寒假過半的時候，葉道收到了秦正陽的訊息。不是挑釁，不是宣戰，而是一個邀請。

“我爸想見你。下週六，來我家公司坐坐？”

葉道看著這條訊息，沉默了很長時間。秦正陽的父親秦守業，本地最大的地產商，身家幾十億。他為什麼要見一個高中生？因為秦正陽？還是因為葉道做的事己經傳到了他耳朵裡？

他回了一個字：“好。”

下週六，葉道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沒有打領帶，去了秦正陽家的公司。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裡，佔了整三層。寫字樓的大堂很氣派，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面，前臺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女人。她看到葉道，問了名字，然後說：“秦總在辦公室等您。”

秦守業的辦公室在頂層，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天際線。他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沒有西裝革履，看起來不像一個地產大亨，更像一個大學教授。他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套茶具，正在泡茶。茶香很濃，是鐵觀音。

“葉道？坐。”秦守業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在對面坐下來，“正陽跟我提過你很多次。他說你是他遇到過最強的對手。”

葉道沒有謙虛，也沒有得意：“秦正陽也很強。”

“他強？”秦守業笑了一下，“他強就不會輸給你了。”

“輸贏是暫時的。他的後勁比我大。”

秦守業看著他，看了好幾秒。他的眼神很銳利，像是在審視什麼。然後他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多大？”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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