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對。第五次進化不是正在開始——是己經被雙重認主的帝級能量強行觸發了！”

混沌樹苗前西次進化都是循序漸進的。每一次進化前都有漫長的積累和醞釀，在蕭辰的修為提升或靈魂突破時水到渠成地完成。但這一次不同——雙重認主過程中湧入蕭辰體內的帝火反饋能量和帝臨鼎混沌規則，相當於在混沌樹苗的進化程序中丟進了一塊燒紅的鐵塊。樹苗吸收了過量的帝級能量，第五次進化被強行提前觸發，而且爆發得毫無徵兆。

蕭辰盤膝坐下，雙手結印，混沌歸元術的心法在體內全力運轉。他將魂海中殘留的雙重認主靈魂力全部收攏，集中到丹田位置，試圖用混沌歸元術壓制住混沌樹苗進化的節奏。但收效甚微——帝級能量的刺激實在太強了，混沌樹苗就像一匹被烈火驚到的野馬，以超出蕭辰控制的速度衝向第五次進化的蛻變點。

木屬性花苞的裂口在這一刻徹底撕裂。

嗡——

一朵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青色花苞從裂口中彈出，花苞在彈出一瞬間就完全綻放。那是一朵五瓣的青色小花，花瓣薄如蟬翼，瓣面上覆蓋著細密的木屬性本源紋路，紋路的形狀與帝臨鼎鼎身上的混沌紋路隱隱呼應。花朵中心是一簇淡金色的花蕊，蕊尖閃爍著極其微弱的金色光點。

木屬性花苞綻放的瞬間，混沌樹苗整體發生了劇變。

八片葉子的背面全部浮現出淡青色的木紋脈絡。樹幹上的混沌色與木紋青色開始以一種玄妙的方式融合——不是簡單的顏色疊加，而是混沌本源與木屬性本源在樹苗內部重新分配比例。原本佔據絕對主導地位的混沌屬性，在木屬性綻放後開始後退，將一部分本源空間讓給了木屬性。五種屬性——混沌為基、火為先鋒、木為新生的格局在樹苗內部初步成型。火屬性花瓣在木屬性綻放後變得更加明亮，金色花瓣上的紋路多了一層青色的鑲邊。木生火的五行相生法則在樹苗內部被啟用，火屬性本源的活躍度比之前提升了三成以上。

但與此同時，木屬性本源的爆發也在大量消耗混沌樹苗的能量儲備。樹苗的樹幹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細，葉片也在微微卷曲——進化需要能量，而被迫提前觸發的進化需要的能量遠比自然進化更多。混沌樹苗在自行從混沌虛空中汲取混沌之力補充消耗，但汲取的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蕭辰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混沌樹苗抽走。

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義上的抽走。混沌樹苗紮根於他的丹田，與他的生命本源緊密相連。樹苗在進化過程中能量不足時，會本能地從宿主體內汲取生命本源作為補充。蕭辰感受到自己的壽元正在以極其緩慢但確實存在的速度被抽離——每一息大約消耗一天的壽命，雖然相對於他百年壽元來說不算致命，但如果進化持續太久，累計消耗將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蕭辰！”蕭炎第一個察覺到不對。天境初期的靈魂感知力讓他看到了蕭辰體內生命本源的流逝——那些淡金色的生命本源正沿著混沌樹苗的根系從丹田流向樹幹，然後在樹苗內部被轉化為推動進化的能量。蕭辰的面容在這短短幾息之內又蒼老了一分，灰白的頭髮中多出了幾根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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