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王當時七歲,闖下大禍定會告訴鍾淑妃,鍾淑妃知道,如實相告定會惹得聖人重罰儀王,還會在朝臣那裡落下一個兄弟鬩牆的印象,對儀王以後不利,所以她乾脆讓儀王主動攬責。太子在儀王之後去探望殿下的這件事聖人不可能查不到,但她偏要儀王說謊,為的就是營造出儀王是在替太子背鍋的假象。”
溫清寧緩一口氣繼續:“孝仁太子的性格想必宮中皆知,鍾淑妃拿準了太子會出面,也知道聖人捨不得罰太子,這件事最後會不了了之。”
“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信王讚賞地拍了拍手,“本王逼迫母妃給個說法,母妃就是這麼說的,反正本王已經毀了臉,沒必要再把六郎的名聲將來搭進去。”
溫清寧抿了抿嘴,遲疑著問道:“斗膽請殿下解惑,儀王放的火是怎麼在太子之後才燃起來的?”
“六郎鑽到床下偷我的泥甬,碰倒了燭臺,又聽到太子上門探望,心虛之下慌忙逃離。太子見我睡得香,沒做停留就走了。”信王語氣莫測,“那泥甬是太子帶著我同父皇喬裝父皇出遊時在東市買的,做工粗糙,幾文錢的小東西。惹得他惦記,自己討要不成,又讓母妃來要,我謊稱打碎,實則是悄悄藏在床下,沒想到還是讓他發現了。”
“殿下真的沒想到嗎?”溫清寧直接挑明,“以您的心思聰慧,應該可以預見儀王得知泥甬後的反應,所謂的藏到床底讓他發現,實際是您故意透露泥甬的下落,引得他上門偷竊。
“我猜您一開始是想讓他受到訓斥,可那倒地的燭臺讓您改了主意,您想知道鍾淑妃的反應,您想看到鍾淑妃厭棄險些犯下弒兄大罪的儀王。
“然而現實卻是,鍾淑妃第一個反應是如何保下儀王,不僅要保他不受罰,還要保他名聲無損。而讓您再次失算的事情就是您的體質,您沒想到自己會得蟹足腫。聖人罰了您宮裡的內侍、婢女,也許就是看出您的謀算,那是對您的告誡。這算不算是偷雞……”
“夠了!”信王隨手抓起桌上的茶盞朝溫清寧砸了過去。
茶盞砸到手上,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溫清寧雙手一縮,面上閃過一絲痛楚,接著回到原來的姿勢。
“主人息怒,太醫說了,您不可情緒激動,仔細臉又癢起來。”太監急忙上前勸慰,見他想要抓臉,趕緊取出一粒藥遞過去,“服了藥就不癢了。”
信王把藥塞進嘴裡,接過太監重新端上來的茶吃了一口,深吸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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