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繼明的行程倒是好查，這老狐狸今天一整天都縮在衡遠大廈的頂樓開影片會。城外那頭母體突然斷聯，估計正逼得他在辦公室裡罵娘。”老鬼在那頭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隨後鍵盤敲擊的節奏明顯加快了，“但我順著那三枚晶片的批次程式碼，給你摸出了一條大魚。”

凌晨的地下室有些冷，陸淵把手裡的磨刀石放下，吹掉軍用匕首刃口上的鐵屑：“哪條魚？”

“昨天你在三十二層見過的那個女大宗師，代號稜鏡。她沒跟宋繼明待在一塊，昨晚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城東的凱越酒店頂層套房。”

陸淵把匕首插回戰術腿掛裡，抽了張紙巾擦手。“晶片是她手底下的人弄的？”

“對。那三枚從怪物脊椎裡拔出來的晶片，全來自城西工業園區一家叫‘芯合精工’的廠子。”老鬼喝了一口隔夜的濃茶，“這廠子明面上做民用微控制器，背地裡就是天樞科技圈養黑武裝的窩點。稜鏡今天下午兩點，要去那個廠子做例行檢查。”

“所以，這女人現在還在城裡亂晃。”陸淵拉開地下室的暗門，順著樓梯往咖啡館的一樓走。

“很狂是吧？她出門連個保鏢都不帶，就開一輛改裝過的防彈越野車。估計覺得大宗師的境界，在青嵐城這種小地方就能橫著走了。”老鬼咂了咂嘴。

陸淵回到吧檯後，看了一眼窗外剛剛亮起的天光。

大宗師。這頭銜在這幾年被吹得有點太神了。昨天他剛用兩分多鐘把一頭S級母體當場拆成零碎，一個大宗師，在灰霧戰甲的重力場裡也就是個稍微結實點的沙袋。

“把她的路線圖推到我的終端上。”陸淵拿起抹布，開始擦拭己經一塵不染的咖啡機。

“發過去了。”老鬼的聲音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從城東到城西工業園，最快的一條路是走外環幹道。下午一點西十五分，她會準時經過城西高架橋底下的廢棄建材市場。那地方是一大片爛尾樓，十年前就沒人管了，連個亮燈的監控探頭都找不出半個。”

陸淵視網膜螢幕上立刻亮起了一條紅色的路線圖。他盯著螢幕，指尖在木製吧檯上敲了兩下。

“是個殺人的好地方。今天下午的活，就定在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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