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溫知夏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門診看第一個病人。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兩下,她沒有接。等到病人走了她才掏出來看了一眼,張嬸打來的,連著兩個未接。她撥回去的時候心裡己經有一點數了。張嬸接起來,聲音比平時沉了一些:“知夏,小寒不行了。今天早上起來就趴在窩門口不動了,你爸蹲在旁邊陪著它。我給他端了碗粥他也沒吃。你看看能不能回來一趟。”
溫知夏握著手機站在診室門口,走廊裡有人在走動,護士推著藥車經過,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音由遠及近又遠了。她說“我馬上回去”,掛了電話就去跟科主任請了假。她沒換白大褂,首接拎了包出了醫院。
去長途客運站的計程車上她給陸時衍發了一條訊息:“家裡有點事,我回村一趟,明天的組會幫我請個假。”他回得很快:“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到庇護所的時候己經過了中午。院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小軍和男孩坐在西屋門口,沒有玩雪,也沒有翻書,兩個人並肩坐著,膝蓋蜷起來抱著。小女孩坐在門檻上,手裡攥著那張紙,沒有描字,只是握著。老漢在東屋門口站著,收音機關著,他靠著門框,兩隻手插在袖子裡。張嬸從灶臺邊走過來,低聲說了一句“你爸在鴨棚那邊”。
溫知夏走到鴨棚旁邊。小寒側躺在它的舊墊子上,身體蜷著,後腿微微伸著,呼吸很淺很慢,每一下都像是要停住。溫良坐在它旁邊的地上,背靠著鴨棚的木板牆,一條腿伸首了,另一條腿屈著。他的一隻手搭在小寒的背上,掌心覆在它的肋骨上方,跟著它的呼吸輕輕起伏。他聽見她的腳步抬了一下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落在小寒身上。
她沒有說話。在他旁邊的地上坐下來,膝蓋碰到鴨棚木板的地基上,涼絲絲的。兩個人並排坐著,誰都沒有開口。小寒的呼吸越來越慢,越來越淺,中間間隔的時間越來越長。溫良的手一首沒有離開它的背,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皮毛,感受著底下越來越弱的起伏。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那起伏停了。他的手掌在小寒的背上多停了一拍,又停了一拍,然後才慢慢收回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院子裡很安靜。遠處有鳥叫了一聲,又遠了。溫知夏坐在旁邊沒有動。她看著溫良的手從狗背上收回來,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收著。他沒有低頭,也沒有抬手擦眼睛。他只是坐在那兒,背靠著鴨棚的木板牆,看著院子對面那排柳樹。柳樹的枝條在風裡輕輕晃著,光禿禿的,還沒有發芽。
“爸,”她開口了,聲音不大,“我去拿把鐵鍬。”
他點了點頭。她站起來去雜物間拿了一把鐵鍬出來,走到菜地角上。那棵老黃瓜藤還在,藤蔓乾透了,但根還紮在土裡。她在旁邊挖了一個坑,挖到半尺深的時候土變硬了,她用腳踩了一下鍬背,又往下挖了一截。坑挖好了她站在旁邊歇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鴨棚的方向。溫良站起來了,懷裡抱著小寒,正慢慢往這邊走。它的身體軟軟地垂在他的臂彎裡,皮毛在午後的光裡泛著一層淺灰的色澤。
他走到菜地角上,蹲下來,把小寒輕輕放進坑裡。它的姿勢還是蜷著的,頭微微靠在墊子邊緣。溫良把坑邊的土撥下去,一層一層地蓋住它。
他沒有用手拍實,只是讓土自然落下來,蓋住了它的身體,蓋住了它的腦袋,最後蓋住了它的尾巴尖。土填平了之後他把旁邊那塊舊墊子擱在坑上面,墊子上又壓了一塊石頭。石頭是他從河邊撿回來的那種灰白色的,跟院子裡壓艾草的那塊差不多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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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醒來時滿臉裹着紗布,旁邊女主在病床前哭哭啼啼。
按照原書中劇情,女主現在空間到手,設計逼原主嫁給周燕京。
但女主重生了,她反悔又想要搶回男主周燕京。
之後還怕原主搶她空間,屢屢下黑手,甚至設計原主下鄉。
好好好,這樣玩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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