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溫良去地裡拔了幾棵大白菜回來。白菜幫子厚實飽滿,外層葉子綠油油的,根部還帶著溼泥。他蹲在院子裡把白菜一棵一棵擺開晾著,溫知夏在旁邊用水沖洗根部的泥。水衝過白菜幫的時候濺起細小的水花,落在她袖口上洇成一小片深色的溼印。
她洗完了三棵把水倒掉,回頭看見溫良正蹲在地上把晾乾的“福”字一張一張壓平,壓完一張翻過來再壓下一張。陽光照在他背上,他低著頭幹活的樣子跟幾十年前蹲在灶臺邊添柴時沒什麼兩樣。
臘月二十五,溫知夏在床頭櫃的抽屜裡發現了一摞新疊好的信紙。紙是整刀買的,裁成信紙大小,邊角切得齊整。她抽出一張翻到背面看了看,紙面潔白光滑,有淡淡的竹漿清香。她拿著那摞信紙走出去問溫良:“爸,你買的?”
“嗯。上回去鎮上看到就買了。”他正在往灶膛裡添柴,沒有回頭,“下次寫信就不用在舊掛曆背面寫了。”
溫知夏把那摞信紙拿在手裡掂了掂,不厚,大概十幾張。她走回房間把信紙放進了桌子的抽屜裡,跟那支銀色的鋼筆放在一起。抽屜關上的時候她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鋼筆。信紙。那封收到回信時夾在書裡的落葉。她在關抽屜之前伸手碰了一下那片葉子的邊沿,然後輕輕合上了抽屜。
二十八那天溫知夏和溫良一起把院子掃了一遍。溫良掃院子,溫知夏擦窗戶。窗戶紙是新糊的,上面沒有灰,她只是用乾布把框邊的餘塵擦了擦。陽光透過新的窗戶紙照進來,把屋子照得比平時亮堂。
她擦完窗戶站在屋裡往外看了看,院子被掃得乾乾淨淨,柴碼得整整齊齊,菜地邊上的雜草也拔了。整個院子收拾得利利落落的,像是提前做好了準備,等著什麼重要的日子。
她站在窗戶前面看了一會兒,溫良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見她站在那兒就問了一句:“看啥?”
“看我小時候堆雪人的地方。”她指了指院子中間那塊空地,“明天要是再下雪,咱們還能堆一個。”
溫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那塊空地已經被太陽曬乾了,只有牆根還殘留著一點薄雪。他看了兩秒收回目光,繼續把手裡的掃帚靠回了牆角。
二十九那天天氣放晴了,天空藍得乾淨,太陽照在身上有一點點暖意。溫知夏把屋子裡的桌椅搬出來曬了半天太陽,又把被褥搭在院子裡晾著。她搬桌子的時候溫良過來搭了把手,兩個人一人抬一頭把桌子挪到院子裡,然後回去搬椅子。搬完四把椅子之後溫知夏蹲在院子裡歇了口氣,抬頭的時候看見糖糖正站在晾著的被褥下面探頭探腦,像在研究那塊花布是什麼新來的東西。
她蹲在那兒看了一會兒,溫良從屋裡端了一杯水出來放在她手邊:“歇會兒。”
“嗯。”她端起水喝了一口,溫的,是她爸慣常晾好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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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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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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