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內的暖爐燒得正旺,暖意融融地漫過殿內每一個角落,也似乎融化了太后臉上的愁雲。
福靈安還沒定親,那不得謝謝他好阿瑪,乾隆最愛的小舅子麼,乾隆要打準噶爾,傅恆立刻就把長子打包進軍營以示自己對乾隆的支援,絕對不是嘴巴說說的,那會兒福靈安也就十西五歲,可不就沒定親麼。
也不知道福靈安這輩子的親媽作何感想。
曦瀅有些走神,想起了好久好久以前自己生的那個福靈安,說起來,他的福晉就是愉郡王弘慶的女兒,那不就正是晴兒麼。
乾隆樂呵呵的說:“這會兒大軍己經班師了,算日子,估摸這過完年他們也就要到京城了。”
太后聽完,臉上的愁雲瞬間一掃而空,眉開眼笑地拍了拍榻沿,語氣裡滿是歡喜,福靈安可是放眼大清最頂尖的貴族少年了。
配給晴兒,她也算是給愉郡王有了交代。
“好!好!真是太好了!這孩子穩重可靠,又與晴兒有幾分親誼,再合適不過了!”說著,便對著殿外揚聲喚道,“來人,去把晴兒給叫來,我有話問她。”
一般來說,平時晴兒都是在太后跟前侍奉的,但今天太后要跟乾隆和曦瀅討論她的人生大事,於是把她支到偏殿看帳去了,反正臨近太后七十大壽,全國的官員都絡繹不絕的給她敬獻“孝心”,這個理由很合理。
不多時,便見晴兒身著一身素雅的淡粉旗裝,輕步走進殿來,她身姿溫婉,眉眼間帶著幾分聰慧靈動,屈膝向眾人請安。
“起來吧,晴兒。”太后笑著招手,語氣格外溫和,示意晴兒走到自己身邊,“今日叫你來,是有件事要問問你。”太后拉著她的手,眼底滿是慈愛,開門見山的問她,“你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我和皇上、皇后商議著,覺得福靈安那孩子不錯,你對他,可有什麼想法?”
“福靈安”三個字入耳,晴兒微微一怔,臉上的溫婉笑意停住了一瞬,腦海中猛地閃過幾年前的一幕,當時他們從五臺山回來遇上山洪,是福靈安在她陷入泥濘的時候伸出了一隻手,把她拉回到車上。
那隻手,絕對是晴兒此生除了父母之外握過的最溫暖有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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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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