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守在一旁,目光黏在她身上,喜滋滋的說:“福晉今日美滴很,岳父和妹妹見了,定然就放心了。”
曦瀅淺笑著白了他一眼,這人上哪兒學的方言,學得蹩腳,怪滑稽的。
二人收拾妥當,乘著馬車一同前往林府,跟曦瀅一起出門,弘暉總是喜歡跟她同坐一車,也不騎馬了。
剛到林府門口,雍親王府的長史官提早就帶人把巷子清了場。
林如海和黛玉早己在門前等候,見二人下車,黛玉立刻小跑著就上來抱住了曦瀅的胳膊,拉著曦瀅的手細細打量,滿眼都是疼惜。
進了林府,正廳己經聚集了些親戚。
曦瀅和弘暉先拜見了林如海和九公主,老兩口對小兩口噓寒問暖一番,確認曦瀅沒在雍親王府受委屈,這才勉強放下心來。
林家人丁單薄,捧人場的依舊是鄂爾泰一家子,令曦瀅有些意外的是,今天這樣的場合,一向巴結權貴的榮國府居然只派了賈璉和王熙鳳兩口子當代表出席。
有點反常。
見曦瀅看她,王熙鳳臉上堆起歉意的神色,笑得十分難為情:“福晉,今日是你回門大喜,我本該陪著老太太、太太她們一同來給你道賀,可實在是事出有因,不得不跟你賠個不是。”
王熙鳳解釋道:“昨日一早老太太還興致勃勃的說今天必定是要來的,只是出了岔子,寶兄弟惹了禍事,氣得二老爺當場就動了家法,打得他渾身是傷,在床上動彈不得,老太太實在是分身乏術,特地叫我來,跟你道惱。”
曦瀅聞言瞭然,原來劇情己經發展到那裡了,這賈寶玉也算是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惹禍機了,這頓打不是白挨的。
遊蕩優娼,得罪對家權貴;調戲母婢,王夫人又對其蕩婦羞辱致人投井,鬧出來都是連累家族的大罪過,在這兩條面前,荒廢學業不求上進都己經無足輕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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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年的燭光晚餐,我等到餐廳打烊。周敘發來微信解釋:“小唐急性腸胃炎,她一個人在醫院害怕,我得在那陪護。”與此同時,實習生小唐的朋友圈更新了。照片里,周敘正拿着勺子吹涼白粥,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配文是:雖然肚子疼,但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真好。我看着那一臉的緊張關切,想起痛經時讓他倒杯熱水,他卻說:“這麼大的人了,倒杯水都要人幫忙?別這麼嬌氣行不行?”原來他不是天生冷淡,只是他的溫柔不屬於我。我把精心準備的紀念禮物扔進垃圾桶。三年的感情,我也不要了。
母親和侯夫人當年訂過娃娃親。
可她十月懷胎,最後生下的卻是我和阿姐這對雙生女。
長輩們後來拿這件事說笑。
「紹安,知寧和知微都與你有緣分,等你長大了,喜歡哪個,就娶哪個。」
裴紹安的目光在我與阿姐之間猶豫。
「那剩下的那個呢?」
眾人已經笑着聊起旁的事,誰也沒回答。
從那以後,裴紹安待我一天比一天嚴苛。
我穿了件新衣,他便說我舉止輕浮,遠不如阿姐穩重。
我寫了幾句詞,他又嫌我愛出風頭,叫我多學學阿姐。
在他眼裡,我彷彿怎麼都比不上阿姐。
舅公托他送來了兩匹小紅馬。
他把兩匹馬一併牽進了阿姐的院子。
我上門問緣由。
他卻不覺得自己有錯。
「你阿姐進宮做伴讀,難得回來一次,兩匹馬你也非要同她爭?」
「你這性子若不收一收,往後怎麼撐得起當家主母的身份?」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他心裡早就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於是我藏起了心中僅剩的那麼一點喜歡,
轉身求母親替我另尋一門親事。
賀廈總在是拼單軟件上給我買衣服,九塊九的T恤,十九塊九的針織衫,二十九塊九的連衣裙......顏色老氣,尺碼偏小,線頭多,洗一次就起球。每次收到包裹,他都說:“我感覺好看就給你買了,你穿穿看,不喜歡就退。”在一起五年,我一直以為,他只是不懂挑衣服,卻總記得給我買,他是在意我的。直到那天,我替他取快遞。拿回家一看,居然是一件大牌真絲裙,官網價值四千二。我心中感動,以為這是他要送我的生日禮物。收拾快遞包裝時,我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了,上面收件人寫的不是我,而是一個叫宋彌的女人。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鈴聲響起,是賀廈打來的:“你是不是取到了一件真絲裙快遞?趕緊送回驛站,我點錯了,咱普通人不穿那麼好的衣服哈。”“我給你發個收件碼,這件快遞才是你的......”原來,這件真絲裙不是買給我的。我想起衣櫃里那些起球的、褪色的、從來沒合身過的衣服。原來不是他不會挑。是在他眼裡,我只配九塊九包郵的那些便宜貨。至於那件幾千塊的真絲裙,從來不屬於我。這五年的廉價感情,我不要了。
賀家找回了親生兒子。
家裡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手指一指。
「這個也可以嗎?」
作為養子的我,往後看了又看。
我身後什麼都沒有。
懷裡埋進一顆腦袋,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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