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筆鋒溫潤細膩,卻又在轉折處藏著幾分孤高之氣,與墨竹的疏朗意境恰好相融,彷彿這詩句本就該生長在這扇面上一般。
曦瀅湊近細細端詳,意歡的性子清高不合群是真,可肚子裡的墨水也是實打實的,這詩句選得精妙,字也寫得漂亮,倒是配得上她的墨竹。
高晞月輕聲讚歎:“好一句‘淡泊一生甘始終’,這不僅是寫竹,更是寫人啊。意歡你這心思,通透得很。”
慶嬪雖不太懂詩中深意,卻也跟著點頭:“字好看,讀著也順口!皇上見了肯定喜歡這扇子。”捧著剛端來的杏仁茶,小聲問道,“舒妃娘娘,這首詩說的是竹子不求人懂,安安靜靜過一生嗎?”
舒妃溫柔一笑:“正是,竹子不爭不搶,卻自有高風亮節,就像皇后娘娘這般,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卻始終淡泊沉穩,不被紛擾所動。”
不得了了,意歡居然都會奉承人了。
曦瀅在心裡打趣,若是真說出來了,曦瀅猜想,她定然會說自己是發自內心這麼想了,便這麼說的。
高晞月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可不是嘛!宮裡人都浮躁,有點動靜就開始蠢蠢欲動,有時候都不知道她們在打聽個什麼勁兒。”
曦瀅拿起扇面輕輕晃了晃,讓墨汁快些乾透,隨口說道:“宮裡日子無趣兒,她們愛打探便打探,看個熱鬧罷了,左右等皇上有了聖斷就會明發聖旨。”
就宮裡目前這些妃嬪的家世和姻親,想插手永璉的婚事,甚至都沒有上桌的資格。
唯一有點資格的意歡,她們家己經跟富察家深度捆綁了,不需要再錦上添花。
所以這群人這般打探來打探去,大機率也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過過嘴癮罷了,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慶嬪似懂非懂地捧著茶盞,小聲接話:“那……那咱們都像竹子一樣,安安靜靜的就好啦?娘娘就不擔心二阿哥因此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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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整整半年,我在朋友組的酒局上撞見了前任。
他以前總穿黑襯衣,今天卻換了白襯衣,連總敞着的領口都扣得規規矩矩,看着清爽了許多。
他身旁站着一個剛上大學的女孩,臉嫩得還帶着學生氣。
他端起酒杯時,女孩欲言又止地拉住他的袖口,眼圈慢慢紅了。
前任看見後,馬上擱下酒杯,朝桌邊的人笑道:
「行了,煙早戒了,酒也到這兒,我女朋友嬌氣,真生氣了可不好哄。」
他語氣輕快,被人管着似乎很得意。
女孩當即破涕為笑,紅着臉捶了他一下。
我站在包廂門口,看着他們相視而笑。
我跟他糾纏了五年。
他那些煙酒壞習慣,讓我們不知道鬧過多少回,次次都轟轟烈烈。
他被我說煩了,轉身就摔門。
隔幾個小時,他又嬉皮笑臉地拎着宵夜回來哄我,卻一次都不肯為我改。
我不知道他已經回國,更沒料到他會帶新女友來。
我正想退出去,包廂里的朋友已經看見我:
「你來了?快進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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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來退親時,場面做得很體面。
陸二公子從小就只喜歡美人,實在受不了我這些年越長越豐潤,只盼兩家吃完飯好聚好散。
我爹當即要上門討說法。
我攔下他,回頭請媒人替我另尋一戶。
最好男方也貪嘴。
第二天,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
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唯獨飯量大,一頓能添三回飯。
他登門時,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
第一句話便問我:「聽媒人說,姑娘也好這一口?」
我點了點頭。
他肉眼可見地鬆快下來。
「可算巧了。」
「日後點菜,總算不需要遷就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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