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康熙還在,也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訊息傳到鈕太貴人耳朵時,這位久居深宮的太妃正對著銅鏡梳理鬢髮。
太貴人姓鈕祜祿,不過她家跟曦瀅家倒是沒什麼關係,她家世寵愛都不顯,哪怕生了康熙最小的女兒朝瑰公主(歷史上她的公主早夭了),在康熙一朝都一首是個庶妃,也沒個封號,還是雍正登基之後定了貴人的待遇。
這些年,她深居簡出,最大的心願便是女兒能有個好歸宿。
聽到女兒婚事己定且不需遠嫁的訊息,她手中的桃木梳 “噹啷” 一聲掉在妝臺上,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忙不迭起身,拉著匆匆趕來的朝瑰:“快,快隨額娘去給皇上和皇后謝恩,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說話間,她己吩咐宮女取來自己最體面的一件石青色繡暗紋的旗裝,又讓小太監將準備了許久的謝禮仔細包好。
太貴人一路上緊緊攥著朝瑰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當年額娘總怕你步了你姐姐們的後塵,如今能留在京城,是多虧了皇上和皇后體恤。”
朝瑰望著母親鬢邊新增的白髮,想起這些年母親為自己婚事操碎的心,鼻尖一酸,反手握住母親的手:“額娘放心,女兒定會好好惜福。”
進了承乾宮的正殿,太貴人便帶著朝瑰跪在青磚上,裙襬掃過地面的窸窣聲裡,夾雜著她哽咽的謝恩:“妾身母女多謝皇上皇后成全!這份恩情,就是做牛做馬也難報萬一!”
曦瀅連忙讓芝林和芝秀扶起二人,目光落在太貴人微微顫抖的肩頭 —— 太貴人自康熙晚年入宮,多年來謹小慎微,此刻眼中的感激絕非作假。
“太貴人快請起,不必多禮。” 曦瀅賜了坐,“觀音保在理藩院素有清名,朝瑰嫁過去定不會受委屈。”
“往後年節也能進宮來走動走動,皇上的宮裡人少,正該多進宮熱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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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報復警長丈夫,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砍下我的頭顱。
直至死亡降臨,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
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為我妹妹慶祝生日。
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他冷嗤一聲。
“誰稀罕她來?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沒半點警屬的樣子!”
如他所願,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
我死後一小時,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冷。
“再等十分鐘,沈挽棠不來,直接開始。”
他身邊的好友提議:“陸哥,我記得嫂子怕黑,你要不要去接一下?”
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接什麼?她是警屬,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
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刺的我心臟發疼。
陸承允不知道,我已經來了,就站在他身邊,滿身傷痕,鮮??淋漓。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身中數十刀,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
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陸承允知道我死了,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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