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闊抬起頭來看著他爹。
“你的封地在秦地,但許都這邊的事你還得管,造船的事、練兵的事,還有各州的軍務,你都得盯著。”
曹操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偏殿裡聽得很清楚,“大將軍的印綬明天送到你府上,從後天開始,卯時到官署點卯。”
曹闊端著酒碗的手停了一下,偏殿裡所有目光都轉了過來。
他跟他爹對視了兩息,然後把酒碗擱在桌上,站起來朝曹操拱了拱手:“臣領旨。”
他這一聲“臣”說得聲音不大,但偏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曹操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深了幾分,端起酒碗朝他舉了一下,然後仰頭灌了下去。
散宴之後,百官陸續出了皇宮。
曹操留在正殿裡跟荀彧、程昱、賈詡、諸葛亮幾個人商議登基之後的第一批政令。
曹昂在旁邊整理文書,偶爾插一兩句關於賦稅和屯田的建議。
曹闊從偏殿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站在宮門口的石階上,冬日的晚風從北面吹過來,帶著一股乾冷的寒意。
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短劍,劍鞘上的和田玉被風吹得冰涼,貼在掌心,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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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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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高俅!報血仇! 當什麼剪徑強盜?把高府洗劫一空,還不夠兄弟們幾十年衣食無憂?這一世,絕不做水滸第一窩囊廢。我林沖一聲怒吼,大宋江山為之一顫!五虎將、八驃騎,被我林沖嚇破了膽!天下第一盧俊義,敗在在我林沖槍下!所向披靡梁山軍,二龍山下丟盔棄甲!馬踏東京,斬殺高俅!搬空寶庫,運回青州。二龍山上,虎踞龍盤。宋朝兵馬,大遼鐵騎,來者,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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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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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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