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抽屜裡的那疊東西新家的東西搬得差不多了之後,白鹿開始整理那些零碎的小物件。大部分箱子已經拆完了——廚房的碗碟歸位。衣櫃裡的衣服掛好。書架上排列整齊。只剩臥室床頭櫃的抽屜還沒有開啟過。那天下午她坐在床沿上,拉開抽屜的時候發現裡面不是空的。一個牛皮紙信封安靜地躺在抽屜底部,沒有任何標識,沒有落款,沒有封口。信封的邊角被壓得很平整,像是被人仔細撫平過,然後輕輕放進去的。
白鹿把信封抽出來的時候,感覺到裡面裝著不止一張紙。有厚度的。有稜角的。有一些她熟悉但並不明確知道是什麼形狀的東西。她坐在床沿上,開啟信封的封口,把裡面的東西一一倒在膝蓋上。
一疊紙條。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紙條,有些已經微微泛黃了,有些還是嶄新的。白鹿拿起第一張,是一張淺黃色的便利貼,上面寫著“今天買了檸檬,記得做水煮魚的時候放”——她的字跡。她記得這張便利貼,那是她在國外公寓裡寫的,貼在冰箱上,用來提醒自己。她以為那張便利貼早就被揭下來扔掉了,但那道貼著時的邊緣摺痕還在,像是被人輕輕揭下來之後沒有再壓平過。白鹿翻到第二張,是一張白色的便利貼,上面寫著“晚安”兩個字,同樣是她寫的,筆跡潦草,像是睡前隨手寫的。然後是第三張——一張日曆紙的背面,寫著“明天降溫,多穿一件”。第四張是一張外賣小票的背面,邊緣已經卷起來了,她用圓珠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是關於新劇臺詞的一個修改想法,只有半句不連貫的短句,像夢裡記下的殘片。她翻到第五張的時候手指微微停了一下——那是一張皺巴巴的便籤紙,邊緣被揉過又展開過,上面寫著“姚譯添,你記得吃藥”——她記得那天他感冒了,她出門前留了這張紙條放在玄關。但她不記得後來這張紙條去了哪裡。
白鹿低頭看著膝蓋上越來越多的紙條——有的寫在信封背面。有的寫在書頁上被整齊撕下來的邊角。有的就是白紙一角撕成的條狀。她把它們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從最早的一張“記得放檸檬”到最後一張“明天降溫”,一共二十一張。每一張都是她隨手寫過的,是她生活中最不經意的那些瞬間——提醒。問候。想法。甚至只是一個名字。她寫的,自己已經忘了。但他沒有忘。他看著每一張紙條在它們被貼過的地方過完了一整天,再把它們從牆壁上。冰箱上。桌面上收走,放進一個牛皮紙信封,從異國帶回北京,從舊家帶到新家。
白鹿坐在床沿上,膝蓋上攤開著那疊紙條。她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姚譯添,沒有配任何文字。她等了幾分鐘,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的訊息彈出來:“你翻到了?”
白鹿:“你什麼時候開始留的?”
姚譯添:“你說“留著”的時候。”
白鹿看著那行字,想起很久以前在異國那間公寓裡,她確實說過“留著”。那次她把一張便利貼貼在冰箱上之後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口說了一句“你留著”。她記得他說“嗯”,然後她走開了。她沒有回頭看他有沒有真的把那道貼紙從冰箱上揭下來。他沒有當場揭下來——他在那張便利貼貼完一整天之後,在某個她不在的時刻,把它從冰箱門上仔細地揭下來,夾進書頁裡壓平邊角,再收回信封裡。從那張開始,他留下了每一張她隨手寫過。貼過。遞過的紙片。白鹿又把那疊紙條按時間順序排了一遍,然後把它們收進信封,合上封口。她開啟床頭櫃的抽屜,把信封放了回去,但不是壓在抽屜最底層——她把它豎起來靠在抽屜側壁,一個伸手就能拿到。開啟就能看見的位置。她關上抽屜的時候,手指在抽屜面板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它已經歸位了。
那天晚上姚譯添來的時候,白鹿正在客廳看書。他換鞋走過來的時候路過床頭櫃的抽屜,腳步停了一下——他應該是注意到了抽屜的縫隙比平時大了半指,像是被人開過之後沒有完全關攏。白鹿坐在沙發上,沒有抬頭看他,但她的聲音在翻頁的間隙裡勻稱地傳了過來:“你那個信封,我放在抽屜裡了。靠左邊的位置。”
他沒說話,但白鹿聽見他拉開抽屜看了一眼——那是一個很輕的。只有她注意到的動作,然後抽屜被輕輕合上了。他走過來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過了片刻,開口的聲音不高不低:“你放了左邊?”
“嗯。好拿。”
他點了點頭,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書翻了兩頁,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但白鹿注意到他翻頁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正在把剛才那個動作的回應——她開啟信封的時候指尖劃過紙張的力度。她按時間順序排列時的專注。她合上抽屜前輕輕推正的慣性——慢慢收進意識深處放置它的位置。
窗外的暮色正在變深,把兩個人中間那段空著的距離映成一片柔和的光帶。白鹿沒有側過頭去確認他在讀哪一頁,但她的餘光知道——在那些被收集的。被儲存的。被放在右手邊抽屜裡的紙頁之上,他正以同樣的姿勢坐在那片逐漸收窄的光帶裡。那些紙片上記錄的東西從來不是隨手寫下的廢棄,而是他日復一日收集的。關於她如何在日常生活中留下字跡的證據——她留在他生活裡的痕跡,他從沒有扔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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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住將軍府的第七年,我還是沒能嫁出去。
都怪謝錚那個女兄弟,最愛當眾拆穿我的「真面目」。
倘若來議親的是寒門子弟。
她就撇嘴道:「沈知微眼裡只有富貴,買條裙子就能花掉你整月俸銀,她答應議親,多半在拿你取樂。」
倘若來的是高門大戶。
她又斷言:「沈知微從小沒人管教,連中饋都沒學明白,這種女子怎擔得起當家主母?」
她每回都神氣十足,覺得自己又從我手裡救下一個倒霉男人。
而表兄謝錚總會站出來替她擔保,說她沒有半句虛言。
姑母因此低聲求過謝錚許多回。
他卻渾不在意:「她自小就喜歡跟在我的身後,若實在沒人肯娶,我納了她便是。」
我羞得無處容身,只好給去年救下的那位公子寫了一封信。
我在紙上吞吞吐吐地問:「公子不知有沒有聽人講過。」
「救命的恩情,應當……當以身相許?」
陽城,夜色如墨。
寧然看著手中的孕檢單,腦海中又回想起醫生說的話。
「別再墮胎了,你子宮壁過薄,再這樣下去會懷不了孕……」
她抬手復上腹部,神情微微恍惚。
結婚三年,這是自己第五次懷孕。
每回藺寒深知道後,都只會對自己說兩個字:「打掉。」
無情薄涼。
寧然知道,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只是不想要——她生的孩子。
「嘎吱」
開門聲響起,寧然連忙將孕檢單放回包中。
濃郁的酒味撲鼻而來,藺寒深喝得爛醉如泥進屋。
寧然趕緊過去,將他攙扶到床上。
藺寒深順勢摟住她的腰,迷離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熾熱。
「璇璇……」他啞聲喃呢。
寧然怔住,臉色一下子煞白。
「藺寒深,我不是她。」
寧然從他懷中掙脫開來,又被他強行摟至懷中。
藺寒深輕柔摩挲著她的臉,臉上的貪戀顯而易見。
「乖,你就是我的璇璇。」
一字一句,像是刀刃般割破了寧然的心臟。
女兒定親這日,二房侄女故意跌進荷花池。
她渾身濕透,被女兒的未婚夫當著滿院賓客抱回岸邊。
侄女跪在我腳下,哭着求我:「伯母,我的身子叫將軍看盡了,求您把這門親事給我吧!」
前世,我氣到吐血,寧可逼侄女削髮進庵堂,也????護着這樁婚約。
只因那位將軍曾和我女兒說過「這一生絕不負她」,我便信他真能護女兒周全。
結果女兒嫁去西北不到兩年,便被一碗毒藥送進黃沙,連封絕筆都遞不回來。
這一回,我看着池邊緊緊相擁的兩個人,我一點也沒生氣。
我取出尚未交換的婚書,當眾撕成碎片。
「可以啊。」
我迎着侄女驚愕的眼睛笑了笑:「既然你連命都肯舍,只為嫁他,我成全你。」
我的名聲壞透了。
都是因為那場宮宴上,我拚命撈起了日後的姐夫。
為償救命之恩,他只得娶我。
數年夫妻,他對我始終客氣,也始終冷淡。
長姐病故後,他忽然瘋了。
「若有來生,我寧願沉在冰湖底,也不要你多管閑事。」
「娶了你,我這輩子都是湊合。」
後來,我當真遂了他的願。
我親手送他上了黃泉路。
等我再睜眼,他正在冰窟窿里喊救命。
我把披風往肩頭一裹,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紀川再一次將我晾到一邊,接過學妹遞來的水時,我沒再等,識相地轉身離開。 紀川將我的局促看在眼中,卻若無其事地別開臉。 他以為,我離不開他這件事,我們心照不宣。 因為我聽力障礙,從小隻有他願意跟我交流。 因為我父母雙亡,一直把他當做唯一的依賴。 因為我卑微惶恐到義無反顧地選擇陪他復讀。 我曾經也那樣以為。 但當他的手第二次越過我去接別人水的那一刻。 我知道, 再打擾,就不禮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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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秦若華的中式糕點店的夢想,我辭了工作陪她創業。她負責研發,我負責賬本和凌晨四點的進貨。可每年中秋,我都沒吃到她為我研發的月餅。她說口味要根據市場,家屬不能特殊。我信了。直到今年品牌直播,主持人問,新品桂花流心的靈感是什麼。秦若華看向鏡頭。“有個小男孩隨口說,小時候的桂花糖最好吃。”“我試了九十七次,終於讓他說像。”主持人笑着感嘆:“秦總這麼用心,先生一定很幸福吧?這就是傳說中的神仙愛情啊。”彈幕全都是磕到了。我卻愣在原地,因為我有嚴重的桂花過敏。那個小男孩,不是我。直播結束,她剛回國的竹馬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一盒桂花流心月餅。文案只有四個字:【偏愛如初。】晚上回家,她遞來一盒新品。“給你留了,別總說我不想着你。”我沒接。她才想起來,輕輕皺眉:“抱歉,忘了你過敏,下次給你做別的。”她說得很誠懇。像過去八年,每一次下次。可惜,這一次我不想再等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