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她對著銅鏡重新盤好頭髮,束緊胸口,把臉和手又塗了一層茜草汁,仔細檢查過沒有破綻之後,便出門去找那間藥鋪。
仁濟堂坐落在城東一條街上,門面不大,簷下懸著一塊老舊的木匾,上面的金字已經斑駁褪色,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門口擺著幾隻竹匾,裡面曬著當歸和黃芪,旁邊堆著幾捆還沒來得及切的乾草。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正蹲在門口翻藥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從老花鏡上方瞥了杜若一眼,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刀。
“幹什麼的?”
杜若沉著嗓子說明來意。老頭站起身,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在她的細手腕和窄肩膀上停了一瞬,鼻子裡哼了一聲:“你?曬過藥嗎?認得出幾味藥材?”
“認得。”杜若不卑不亢,“當歸、黃芪、黨參、白朮、茯苓、甘草等所有藥材基本看一眼就知道品相好壞。切藥也會,薄片厚片斜片,看方子的需要。”
老頭有些意外,又哼了一聲:“口氣不小。行,試試。”
他指了指牆角一堆還沒切的桔梗:“一炷香之內切完,薄厚均勻,不能有一片碎的。切完了我就要你。切不完,你走人。”
杜若二話不說,挽起袖子走過去,拿起切藥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然後坐下開始切。她從前在杏花溝給王阿婆和村裡人抓藥,切了整整兩年的藥,刀功雖不說出神入化,但對付一堆桔梗綽綽有餘。老頭站在旁邊看著,看她握刀的姿勢、下刀的力度、切出來的薄片一片一片整齊勻稱,臉上的表情漸漸從挑剔變成了不動聲色的滿意。
一炷香不到,那堆桔梗便整整齊齊地碼在了竹匾裡。
老頭拈起一片對著光看了看,沒挑出毛病,這才終於正眼瞧了瞧杜若:“叫什麼?”
“杜墨。”
“行,杜墨,一個月二兩銀子,管一頓午飯。幹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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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朝堂也是宅,不過大了些。”
蘇錦兒:“那皇帝呢?”
沈昭:“一家之主。”
蘇錦兒看了一眼堆成山的奏摺:
“那你慢慢當,我先回房睡了。”
沈昭放下御筆:
“先生不管學生了?”
蘇錦兒:“你已經出師了。”
沈昭:“可朕還沒交完學費。”
後來天下人都說,新帝沈昭心思深沉。手段莫測,唯獨對皇後蘇錦兒言聽計從。
蘇錦兒聽完,只想冷笑。
言聽計從是假,青出於藍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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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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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嫡姐想要的風光,全都不會有。
而帝王年輕俊美,後位空懸,入宮的女子皆有機會爭上一爭。
沈知念自小便明白,男人靠不住,只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情。
一品誥命夫人,哪比得上母儀天下?這一世,這潑天的富貴,就讓她來享吧!
然而沈知念漸漸發現,後宮居然還有穿書女,和身負系統的攻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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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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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