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惡獸夫日日爭寵,丑雌哭求放個假/第154章 ,二公主太女之位被褫奪(2)
惡獸夫日日爭寵,丑雌哭求放個假_第154章 ,二公主太女之位被褫奪(2)

她抬起頭來,淚流滿面地望向雌皇陛下,聲音急促而悽切:“她不知從哪裡習來的邪術,她控制了我的意識,讓我以為那些事是我自願做的,其實我根本沒有自己的意志!我也是受害者啊母皇!她從進了皇宮後便開始操控我,我這些年一直活在恐懼之中……”

她的哭聲在殿中迴盪,肩膀劇烈地聳動著,額前的碎髮被淚水黏在臉頰上,整個人看上去確實像一株被踩碎了莖葉的植物,可憐、卑微、毫無還手之力。

那些罪證確實指向了她和假大公主的合作關係,但假大公主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她將一切惡行都推到了那具已經無法開口的屍體上,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操控多年的無辜工具,每一句話都像是被精心編排過的、掐準了人心軟肋的悲鳴。

寧雪芙站在一旁,目光從二公主伏地的身影上緩緩收回。她真沒想到,都到這個地步了,鐵證如山擺在眼前,二公主還能翻出一朵花來。那些哭訴、那些顫抖、那些恰到好處的淚珠,每一個細節都經不起推敲,卻又偏偏都掐在了雌皇陛下心口最軟的那一塊上。

她看著二公主那張被淚水糊滿了的面容,沒有開口揭穿,也沒有再補證據。秋後的蚱蜢罷了,還能蹦躂多久?不過是一點一點地等它自己把所有的力氣耗幹罷了。只是此人城府之深、心腸之歹毒,確實值得多留幾分警惕。寧雪芙並不急——太早收網反而沒意思。她要看著二公主手中所有的底牌一張一張地打出來,再一張一張地被碾碎。

殿中沉默了許久。雌皇陛下坐在桌案後,目光落在伏地痛哭的二公主身上,那雙眼睛中的冷意在那陣哭聲的衝擊下微微晃動了一下,像一池結了薄冰的水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冰面裂了,卻沒有徹底碎開。她的指尖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又收了回來。

二公主是她的親女兒。當年她懷著這個孩子時,經過了大半年的孕痛與血養才將她帶到這個世上。這個孩子從出生起便被她抱在懷中餵過奶、夜裡哭醒時被她拍過背、在御花園中蹣跚學步時被她牽過手。那些畫面和此刻伏在地上的身影重疊在一起,一幀一幀地從她眼前掠過,將那些本該徹底凝成鐵石的寒意一縷一縷地撬開了裂縫。

她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被反覆碾磨了許多次後終於鬆開的疲憊:“太女之位,即日褫奪。從今日起,你不得出太女殿半步。禁閉期間,未經朕的旨意不得會見外臣、不得參與朝政。何時解禁——等朕查完所有涉案人員之後,再做定奪。”

二公主伏在地上,哭聲依然沒有停歇。那哭聲的調子卻在雌皇陛下最後一句話說出的瞬間,微微變了一個極細微的角度——從悽切轉向了隱忍,從控訴轉向了順從。她的脊背依然伏在地磚上,姿態依然卑微而潰敗,但那藏在袖中的手指在聽到“禁閉”而非“移交司法”時,悄無聲息地鬆開了半分。

宮侍上前將她攙扶起來,帶離了雌皇殿。她的背影在廊燈下依然微微發顫,像是還沒有從方才的驚恐和痛哭中完全恢復過來。但那些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幾乎觸及了殿外廊柱的底端,像一道沉入地面的暗色,在玉磚上拖出一條難以抹去的痕跡。

雌皇陛下在二公主離開後,坐在桌案後沉默了很久。她看著桌面上那些卷宗和記錄晶石,又抬起頭來看向寧雪芙。那雙眼睛裡既有失而復得的如釋重負,又有尚未徹底消化的沉重,像是有一根刺還殘留在肉中,雖然暫時不再流血,卻依然在每一次呼吸時牽扯著疼。她最終只說了一句話,聲音像是用盡了很多年積蓄的力氣,才從那口深井中打撈上來的:“你回來了。剩下的事,我們慢慢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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