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廣場上空，那條空白橫線越來越長。

它懸在火光裡，像一截被燒紅的骨頭，從【聽案首席】西個字後面慢慢伸出來。橫線沒有聲音，可整座臨川都在替它發抖。

學校廣播、醫院叫號屏、公交站報站器、商場外牆、居民樓門禁、手機訂單提示，全都在同一時間亮了一下。

【聽案首席，——】

橫線後面仍舊空著。

可空白比任何名字都響。

紅繩另一端，臨川三中的操場中央，白硯站在白硯臺前。白硯臺裡的黑墨己經漫過案面。墨水順著書案邊緣往下滴，落在舊磚上，卻沒有散開，而是一點點往人民廣場方向流。

許知南看著他：“你撐得住嗎？”

白硯抬起頭。

那張少年臉己經蒼白到近乎透明，眼底卻沒有再躲。他看了一眼許知南，又看向沈燈，最後看向守在紅繩旁的陶婆和陳雁聲。

他說：“撐不住，也得說。”

沈燈紅線一緊：“你一說，門會聽見。”

白硯輕輕點頭：“所以這一次，不能只讓我一個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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