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川耳尖微微熱了熱,低低 “嗯” 了一聲:“看你筆都堆在賬本邊上,不方便。” 說完就拎著工具去了車間,沒多停留。
蘇晚拿起筆筒摩挲了兩下,木紋細膩,是他一貫的細緻手藝。她看著沈硯川挺拔的背影,心裡暖了暖,把筆一支支整整齊齊擺了進去。旁邊整理貨單的溫知瑜看在眼裡,偷偷衝她擠了擠眼睛,被蘇晚笑著瞪了回去。
中午時分,去縣城供銷社送貨的陳阿珠急匆匆跑了回來,一臉懊惱:“倒黴死了!三輪車騎到半山坡,後胎紮了個大釘子,貨晚了快一個時辰才送到,張主任都有點不高興了。修車鋪師傅說,那釘子是故意斜著釘進木板裡扔在路上的,不像是不小心掉的。”
溫知瑜皺了皺眉,只當是哪家調皮孩子的惡作劇,安撫了陳阿珠兩句,讓她下次換條路走。蘇晚抬眼望了望院外的土路,心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慮,卻沒抓住頭緒。
變故發生在傍晚。
溫知瑜在庫房點第二批備貨的數量,踩著梯子核對最上層的貨箱。蘇晚拿著新的出口商檢清單進來找她,剛走到庫房門口,就聽見 “嘩啦” 一聲巨響,摞得近兩人高的木貨箱首首往下倒,正對著溫知瑜站的方向。
“小心!”
蘇晚想都沒想衝過去,一把拽住溫知瑜的胳膊往後猛拉。兩人踉蹌著退了好幾步,重重摔在地上,緊接著貨箱砸在她們剛才站的位置,木板碎了兩塊,裡面的幹椰蓉撒了一地。
溫知瑜嚇得臉色發白,扶著蘇晚的手緩了好半天才回過神。蘇晚撐著地面站起來,走到倒塌的貨箱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 捆貨的麻繩斷口整整齊齊,是被人用刀子割了大半,只剩一點纖維連著,稍微碰一下就會斷。
“不是意外。” 蘇晚撿起斷繩,指尖蹭過鋒利的斷口,語氣冷了下來,“有人故意的。”
溫知瑜看著那截斷繩,後背瞬間冒了冷汗。她不是沒經過事的小姑娘,可這種明明白白衝著人來的惡意,還是讓她心裡一寒。腦子裡莫名閃過青城溫家大宅裡,大哥溫景然那張陰沉沉的臉,她立刻搖了搖頭,把念頭壓了下去 —— 不可能,她躲得這麼遠,溫景然怎麼會找到這種偏僻鄉下來?
這時沈硯川聽見動靜衝了進來,看見滿地狼藉和兩人發白的臉色,立刻快步擋在她們身前。目光掃過那截斷繩時,他眼神瞬間沉了下去,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從今晚起,工坊和鋪子我來守。庫房、後院的鎖全換了,圍牆我再加兩道荊棘。”
他說著,目光落在蘇晚蹭破的手背上,眉頭皺得更緊。轉身出去沒一會兒,就拿了碘伏和乾淨的棉布條進來,蹲下來給她處理傷口。他動作很輕,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小心翼翼避開破皮的地方,生怕弄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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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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