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福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看著自家大少爺臉上的神色,就知道沒好事。
溫景然沉默了半晌,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話裡的內容卻透著刺骨的歹毒:“你安排兩個靠譜的人,去僑興鄉待著。先不用驚動她,想辦法攪黃她的生意,斷她的原料,砸她的鋪子,怎麼亂怎麼來,最好讓她在那地方待不下去,灰溜溜滾回來。”
他頓了頓,指尖劃過信紙上 “出口訂單” 西個字,眼神更沉:“要是有機會,製造點意外也無妨。比如蒸爐炸了,送貨的車翻了,總歸是鄉下地方,出點岔子很正常,對吧?”
張福心裡一凜,連忙低頭應下:“是,大少爺,我這就安排。找南邊本地的混混,手腳乾淨,絕不會查到咱們頭上來。”
“嗯。” 溫景然漫不經心地應著,把信紙湊到燭火邊,看著橘色的火舌慢慢捲過紙張,把溫知瑜的名字、僑興鄉的地址,全燒成了灰燼。灰落在銅製的菸灰缸裡,風從窗縫吹進來,散得乾乾淨淨。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落了一地的梧桐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溫知瑜,你安安穩穩躲在鄉下自生自滅也就罷了,居然還敢折騰出點名堂,想回來跟我搶東西?那就別怪這個當哥哥的,心狠手辣。
鄉下地方,死個把人不是什麼稀罕事。就算沒死,把她抓回來鎖在後院,給她吃好喝好養著,養得她腦子鈍了、手藝廢了,再也碰不了賬本、再也管不了生意,爺爺就算再偏心,也絕不會把股份交給一個廢人。
他轉過身對著張福擺了擺手:“去吧,辦得利落點。別讓她知道是溫家的人做的,也別讓老爺子聽到半點風聲。”
“明白。” 張福躬身退了出去,書房門重新合上,滿室的暖光都裹著化不開的陰翳。
而千里之外的僑興鄉,正是傍晚時分。
晚香僑的後院裡,椰香混著糖水的甜氣飄得老遠。蘇晚和溫知瑜圍坐在石桌旁,核對剛到賬的首批出口貨款,算盤珠子噼啪響著,算到最後一筆,溫知瑜笑著把算盤一推:“全對上了,比預想的還多賺了兩成。咱們這第一步,算是穩穩踏出去了。”
蘇晚笑著給她添了杯涼白開,晚風捲著椰樹葉沙沙響,廊下的燈暖融融的。沈硯川剛送了新做的分裝木盒進來,放在廊下,抬眼就看見暖光落在蘇晚側臉,眉眼柔和,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連額角碎髮都浸著軟和的光。他腳步頓了頓,沒出聲打擾,只悄悄放輕了腳步退了出去,指尖還留著打磨木盒時蹭上的細木渣,心裡卻像被晚風輕輕拂過,泛起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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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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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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