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在一旁裝作惶恐的樣子,連忙伸手去扶李涯,一邊勸道:“站長,您別怪李處長。家屬區現在確實人心惶惶,太太們私底下都在抱怨,說家裡總覺得有雙眼睛盯著,連買菜多花兩塊錢都怕被當成共黨查。這要是傳到重慶總部去,讓督察組知道了,還以為咱們天津站內部四分五裂,連家眷隱私都保不住,這有損您治理有方的名聲啊……”
“重慶”兩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精準地紮在了吳敬中最大的軟肋上。吳敬中現在瘋狂斂財,最怕的就是重慶總部派督察組來查貪腐。如果因為李涯的亂來而引來上峰的注視,他多年的心血將毀於一旦。
“滾!都給我滾出去!”吳敬中指著李涯,厲聲咆哮道,聲音震動了整個辦公室,“李涯,我命令你,今天太陽落山之前,把你安插在所有後宅、所有同僚家裡的眼線,給我全部撤乾淨!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在家屬區搞這種下作的小動作,你立刻給我捲鋪蓋回重慶覆命!我天津站用不起你這種‘能人’!”
“是……”李涯低著頭,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極其沙啞,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半小時後,法租界餘家大門外。
翠平手裡拎著一把大掃帚,當著左鄰右舍和聞訊趕來看熱鬧的馬太太的面,將幫傭阿巧那幾件破衣裳和鋪蓋卷,一股腦地扔出了大門,散落了一地。
“你個吃裡扒外的走狗!手腳不乾淨就算了,還敢貼在門縫上偷聽主子說話!滾!趕緊滾!再讓我看見你這雙賊眼,老孃一掃帚拍死你!”翠平裝出極度粗暴、被踩了尾巴的樣子,叉著腰,潑辣地痛罵著,唾沫橫飛。
阿巧低著頭,臉色灰敗,狼狽不堪地撿起地上的鋪蓋卷,連滾帶爬地逃進了小巷。
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裡,李涯隔著車窗玻璃,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他的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扎進了掌心的肉裡,鮮血滲出卻渾然不覺。他精心佈置、耗費無數心血建立的後宅監控網,就這麼被餘則成和翠平用一種極其荒誕、極其市井、卻又極其體面的方式,徹底撕得粉碎。他甚至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下午四點,機要室。
餘則成坐在辦公桌前,剛把機要室的門鎖上,正準備整理今天發往重慶的密電底稿。桌上那臺特級的加密電報機突然發出了一陣極其急促的“滴滴”聲。
這聲音代表著最高級別的緊急狀態。
餘則成神色一凜,立刻戴上耳機,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快速在專用的譯碼紙上記錄著。這是一份由局本部親自中轉、發自北平站的絕密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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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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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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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冬天,林峰意外穿越距離邊城80里的胡西鋪鄉嶺兜子村烽火台,成為鎮西軍守衛烽火台的步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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