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一起慶祝吧～

審訊室的燈泡接觸不良，忽明忽滅，在對面男人的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男人叫張強，劉美蘭的遠房侄子，案發前一天去過死者家，這是他第三次被傳喚，他顯得焦躁不安，手指不停地、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

（觀測者殘存訊號：嘗試解析單元‘陳陽’於高衝突敘事節點‘審訊’中的決策模式……訊號微弱……邏輯鏈……無法清晰捕捉……）

“我說了多少遍了！我就是順路去看看我姑！”張強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我坐了不到半小時就走了！真沒殺人！”

陳陽將那張沾著口紅印的茶杯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的玫紅色異常刺眼：“這口紅印是你留下的嗎？或者，你知道是誰留下的嗎？”

張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很無奈地說道：“這...這我一個大男人又不塗口紅，至於是誰的我哪知道？”

旁邊的李明猛地一拍桌子，巨響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震得燈泡的光暈都在晃動：“張強！少跟我打馬虎眼！我們查得一清二楚！你欠了十幾萬高利貸，債主天天堵門！走投無路才去找你姑借錢，結果她一分沒借！你就懷恨在心！是不是！？”

張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我是借過錢！我姑是沒借！可她...她給了我一個金手鐲！讓我拿去應急！我感激她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傷害她！”

陳陽緊盯著問：“鐲子呢？”

“賣了！當天下午就賣了！”張強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換了一萬塊錢，還了點利息...我真的沒殺人！我那天走的時候我姑還好好的！”他眼中是真切的委屈和恐懼。

審問陷入僵局，李明不耐煩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我看就是他乾的！板上釘釘的事兒！動機明擺著——鉅額債務逼急了眼！作案時間吻合——案發前剛去過，熟悉環境！而且撬門的痕跡就是那種街頭混混常用的手法，跟他這種人正對路！他姑不借錢，他表面拿了鐲子，但心裡恨得要死，肯定晚上又折返回去，趁黑撬門進去想翻更多值錢的東西，結果被老太太撞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李明指著張強，語氣斬釘截鐵。

“那個口紅印？感覺應該不是他留的。”陳陽發出疑問。

“那口紅印搞不好就是他帶去的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留下的，或者根本就是他故佈疑陣！把嫌疑人往女性上帶！先拘起來慢慢審，不信他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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