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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刀我的那一夜_第16章 天涯同此良宵,誰與我共此一醉(1)

第16章 天涯同此良宵,誰與我共此一醉

嶺南的日頭總帶著股黏稠的潮意,曬得人骨頭縫裡都透著懶。

裴雲逸在嶺南待爛了。

那些被孔雀翎撕裂的傷口早已結痂、脫落,最後化作皮肉上一道道慘白的月牙,痛感消失後,餘下的只有空洞。

師父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也在褪色。

離開裴翎之後,他就像被抽空了一樣,只剩一個步履不停的空殼子。又像一柄丟了鞘的斷劍。

裴雲逸如今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喝酒,賭錢,看海,傍晚的時候找家小館子,要一壺酒兩碟菜,吃完了找地方睡覺。

第二天醒來,再重複。

他本該早點動身,把這條長長的來路走完,然後就回去,做個了斷。

明天吧,他每天都想。明天再走。

明天又變成明天。

傍晚,裴雲逸喝得薄醉,路過一條熱鬧的街。

有人在搭臺子,掛起五顏六色的綢帶,點起一盞盞琉璃燈。幾個商人模樣的人站在旁邊指揮,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話喊:“今晚有舞,波斯來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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