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雪的車輪碾過公園門前的一小段柏油路,在散發著炎熱氣息的寬敞大路上絕塵而去,空中留下許多飄揚的灰塵。
目送著她的車子在我眼前消失不見,我又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轉身回到車裡打算離開。
我知道以鄭雪的性子很可能今天就會坐上去廣州的飛機,搞不好現在就是在去機場的路上。
我很想和她一起去,當初我們分手的導火索就是這隻流浪的幼崽,我不知道狗豆豆對鄭雪來說代表著什麼,但至少在我心裡它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絕對不只是一隻寵物狗這麼簡單,在一定程度上它是我們兩個人青春裡喜怒哀樂的見證者。
那幾年鄭雪一直覺得我不把很多事情放在心上,虛度光陰、遊手好閒……對於這一點我沒辦法辯駁什麼,可是她一直不知道,為了找狗豆豆,在她出國學設計的那段時間,我獨自在廣州待了很長一段時間,走遍了幾乎所有她和狗豆豆的活動區域,鑽冰取火,大海撈針。
只可惜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這種行為在現在看來或許十分幼稚,但對於當時的我來說,我一點也不覺得那是幼稚,那只是人在無能為力時拼盡全力想要抓住些什麼的垂死掙扎罷了。
在車上坐了一會兒,我逐漸收斂了思緒,一番猶豫後還是沒有現在去李思雨那邊,其實現在趕過去時間上完全來得及,我可以按照之前說好的那樣跟她一起參加同學會。
我想李思雨要我和她一起參加,本身也是打著讓她的同學們跟我認識認識的想法,畢竟她在初中和高中階段都沒什麼朋友,直到大學裡才結識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下個月的婚禮可能很多人都會來參加。
可是我不想去。
我把我爸的車停在公園門口,坐在車裡一直待到了八點鐘,眼看天色漸漸變暗,這才慢悠悠的驅車返回西城景園地下停車場,把車停好以後又慢吞吞的從停車場走出了小區,眼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打車前往渝中區的jw萬豪酒店。
李思雨是開了車過去的,我要做的只是過去幫她開一下車,因為有可能會喝一點酒什麼的。
計程車在萬豪酒店大門前停下,我抬頭望著這棟富麗堂皇的玻璃大樓,心裡覺得李思雨她們這幫人找這樣的地方聚會多少是有點浮誇了,畢竟大家都只是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雖然是名牌大學,但畢業才沒幾年,更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李思雨這樣的際遇和發展,這同學會實屬鋪張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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