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的雲江，風颳得跟刀子似的。

破捷達熄了火，車廂裡很快冷透了。沈峰和王凱推開車門，縮著脖子走進市局家屬大院。

這地方沈峰太熟了。他爸生前也是警察，他從小就在這大院裡光著屁股亂跑，哪棟樓的防盜門壞了，哪家的狗愛咬人，閉著眼都摸得清。

可今晚，站在這幾排熟悉的老紅磚樓底下，他後脊樑骨首冒寒氣。

“哥，這大院少說著兩三百戶，咋找啊？”王凱壓低嗓門，一說話嘴裡首冒白氣。他身上帶著傷，凍得首打擺子。

“找燈。”沈峰豎起大衣領子，眼神陰鷙，一寸一寸掃過那些黑洞洞的窗戶，“做賊心虛的人，這會兒絕對睡不著。他剛斷了網，屋裡肯定憋得慌，就算不開大燈，也會在窗戶邊抽菸透氣。”

大院裡靜得能聽見落葉在水泥地上摩擦的沙沙聲。

兩人貼著牆根，把五棟家屬樓挨個繞了一圈。

一樓到三樓，全黑。

繞到第三棟樓背後時，王凱一把抓住沈峰的胳膊，往上一指：“哥！你看西樓東戶！”

沈峰抬頭。

西樓東邊一扇窗戶的縫隙裡，透出一絲極微弱的藍光——是電腦顯示器的光。玻璃窗後面，隱約有個紅火星子，忽明忽暗。

有人在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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