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徹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深邃眸中的驚濤已歇,只倦怠地啞聲道:“只是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罷了,你莫真去陛下跟前哭,我既做了你的駙馬,總該手裡握些實權,在外頭,也好替你,替咱們公主府撐起場面。”
更重要的是,他再心知肚明不過。
無論他們如何示弱,如何表現得人畜無害,都絕不可能消除酈媖的防備和忌憚。
歸根結底,酈媖與他的皇兄皇侄本質上是同一種人,只有徹底死透的威脅,在他們眼中才不再算是威脅。
而若要在他們虎視眈眈的針對下保全自身,唯有手握足以令對方投鼠忌器的籌碼,以攻代守,以強懾強。
區區一個兵部主司的主管郎中,在裴懷徹眼中,甚至都還遠遠不夠。
他更加不可能自毀長城,再去轉成什麼無甚實權的閒職。
許是深夜冷汗出得太多,又逢上這幾日倒春寒,經此夜折騰了一遭,裴懷徹竟是“出師未捷身先病”。
待他翌日清晨再次轉醒,未及細思下一步,便覺頭腦昏沉,身上陣陣發冷,喉間也灼痛起來。
翠花伸手一探他的額頭,觸手滾燙,就知他這定是染了風寒。
小娘子的眼圈頓時紅了,愧疚不已:“昨夜你的寢衣都被汗拿透了,先前還飲了酒……我該更仔細些的,好歹督促你換身乾爽衣裳,再叫寶鈿進來添些炭火。”
裴懷徹無奈地搖了搖頭,勉強撐著暗啞的嗓音道:“不怪你,也是我許久未病,還以為將養了這數月,身子硬朗了不少……稍微疏忽一次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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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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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