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誰能永遠不長大?大丫鬟都走了,如今華堂裡她是最大的丫鬟。正如霍懷恩所說,她甚至是孟家實際上的年輕一代當家的人。如果她都不能扛起這份責任,那此刻正跟著眾人一起樂呵呵的霜紋和明雀可怎麼辦呢?
明珠看出她心中有事,低聲問了一句:“怎麼了?”
“沒事,你跟著小姐先回去,跟臘梅說讓她今晚早些睡覺,我替她頂一晚班,今晚我來陪老太君上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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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太君也看出翡翠有話要說。她換了臘梅的班,又支開了半夏,親自伺候孟老太君睡覺:道:“今日老太君也乏了,我替老太君按按頭再睡,睡得香些。”
“怎麼了?”孟老太君坐在鏡子前。這鏡子還是她四十五歲那年她的婆母孟老夫人傳給她的,是紫銅打的百花鏡。那一年的光景也確實如百花盛開一般。她照料長大的官家登了基,敬重她如同生母一般,大兒子讀書讀得那樣好,收養的女兒養得花朵一般,承歡膝下,丈夫還在身邊,婆母已經安心做老封君,家中大權獨攬。京中世家,誰不稱讚一句她孟家主母的厲害。就連今日的楊夫人,也不及她那年的圓滿。
只是轉眼就到了今天,她所依靠的人,如同廢墟中的牆般一個個倒塌,她所愛過的人,一個個都走在她前面。淚是早就哭幹了的,連傷心也來不及傷心,就要抓緊手中僅存的一點籌碼,為這些依靠她的少女們博一個未來。
只有翡翠,永遠不讓她操心,還反過來撫慰她。手輕輕按著她的頭,讓她閉目養神,道:“我不過是今天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想問問老祖宗。”
今日霍懷恩說的話,雖然也許並不全真,但也勾起翡翠心中的大疑惑。孟家的江河日下,說白了雖然跟人才凋零有關係,但也確實是失了聖心。孟家大爺雖然亡故了,但二爺三爺的閒職都又低又小,但凡官家顧念孟家的功勞,怎麼會走到這地步?
龍椅上坐的那個人,真的一點心都沒有嗎?翡翠小時候跟著人牙子被轉賣,渡口有個飯館,人牙子吃飯,她被繩子捆著手系在桌邊,眼巴巴地看著。是飯館的老闆娘看她可憐,偷偷地把一個冷飯糰遞給她,見她接不了,於是一口一口喂她吃了。她的手那樣溫暖寬厚,如果自己有孃親的話,應該也是這樣子。那也是十四年前的事了,翡翠仍然記得清楚。後面有小廝路過瓜洲渡,還託小廝打聽那個老闆娘的近況,給她備了一份厚禮。
老太妃早逝,官家幾乎是老太君帶大的。霍老太君有次都說過,官家九歲背上曾經生了個癤子,宮中都說養不活了,宮中太醫愛請太平方,無功也無過,不敢擔責任。是孟老太君和奶孃兩個人,瞞著其他人,割開癤子,吮出膿血。奶孃冒險猶可以理解,是因為只有這個皇子,一生榮辱所繫。孟老太君那時候已經是侯府夫人,這樣捨命為他籌謀,一著不慎就是謀害皇子的結局,擔著這樣大的干係,擔得起那句“待官家如親子”的稱讚。難道官家心中真的一點都不掛懷嗎?
所以翡翠問:“聽說官家以前極敬重老祖宗的,怎麼後來就這樣了呢。老祖宗以前不是常教我們,就算做晚輩的有錯,長輩也要教導他才是。”
孟老太君沒料到她這樣問,怔了一下,冷笑道:“我哪敢稱什麼長輩,君臣之分在這裡。你知道大爺怎麼沒的嗎?是民變死在江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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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已完結+番外正在積攢中】意國大佬VS東方嬌嬌美人【8歲年齡差+體型差+強制愛+妻奴+上位者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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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逃一次,”他掐着她脖頸低笑,“我就讓你再也走不動路。”
於是她像個嬌氣包一樣開始作天作地,希望這個男人能快點厭倦她。
所有人都以為她活不過三天,卻不知她每作一次,這男人眼底的佔有慾就更深一分。
等到終於逃出去,卻發現父親離奇失蹤,她只好紅着眼跪求他:“幫我...我什麼都答應。”
他捏着她下巴逼問:“留在我身邊,永遠不逃,能做到嗎?”
當真相揭開,她被綁架至緬國毒窟。贊恩單槍匹馬殺入重圍,身中三槍仍死死護住她:“顧桑,老子要是死了,你也不準改嫁。”
可她最終回了夏國。
幾個月後,那位令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暗潮教父,跪在她面前舉着鑽戒:
“桑寶,以前是我綁你。現在換你綁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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