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萊看著他略顯笨拙的照顧她,低笑:“怎麼還搖擺不定?”
他雙唇緊抿:“我只怕你出事。”
杜雲陽想,她大概不知道此刻的她看起來有多麼讓人害怕。
因為反覆破開掌心,長久地和眼球拉鋸,她的鮮血噴了一次又一次,濺了一地粘稠的紅,身上、臉上也佈滿血跡,血腥氣沖天,她整個人更是如同從血池裡撈起來,旁人要是經過看到,只怕也得嚇個半死。
杜萊笑笑,安撫:“這不是平安無事了麼?”
“這顆眼球……己經解決了,這事也就過去了。”杜萊說著,頓了下,“雲陽,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我知道。”杜雲陽點頭,事關杜萊,他知曉輕重。
房間內,濃重的血腥氣尚未散去;窗外,夜色如墨,更深了。
姐弟倆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個虛弱卻挺拔如松,一個顫抖卻寸步不離。
杜萊疲憊地閉上眼,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失血帶來的眩暈陣陣襲來。
但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她強打起精神收尾,“訓練場的換氣裝置,你去開啟一下,還有這裡的血跡,都要清掃乾淨。”
她叮囑著,撐著牆壁站起來。
“姐,”杜雲陽扶住她,咬牙:“我還是帶你去醫療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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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紅從監獄出來,懷裡抱着六個月大的嬰兒
一年半前,她愛她十年的丈夫親自把她送進了監獄;她的繼妹和司家哥哥一起偽證;她的家人切斷了與她的關係,不願承認一個勞改犯是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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