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言瀟豎起第二根手指，“萬一我石脈解了，修煉能進步了，丹道的事也不可能一直藏著。紙包不住火，遲早會引來有心人惦記。要是讓人知道了我得了神藥門的傳承，說不定會招來滅族之禍。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更大的舞臺——在大城市裡，我們可以隱姓埋名，先站穩腳跟，等實力夠了再露頭。”

言鼎和言茜茜倒吸一口涼氣。是啊，神藥門的傳承要是洩露了，不光言瀟，整個言家都可能遭殃。到那時候，雲安城的言家非但不會幫忙，說不定第一個上門討要傳承的就是二長老的人。

言茜茜壓下心裡的驚悚，看了看父親的臉色，開口道：“爹，我覺得瀟哥哥說得對。雲安城言家已經不適合咱們待下去了。這裡的人只會算計來算計去，從來不想著怎麼讓家族壯大。咱們這一脈留下來，遲早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與其這樣，不如走吧。”

言鼎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好。我先探探跟我走得近的那些族人口風，看有沒有願意跟咱們去重建的。言松和言柏肯定沒問題，言順一家也可以放心。其他人......我再摸摸底。確定下來我就交出族長位子，然後找機會裝作外出歷練，分批離開雲安城。”

到底是當族長的人，言鼎一旦下定決心，連後路都想好了。他已經在腦子裡初步擬出一個計劃：先派言順假裝外出經商，去東靈城租好落腳的地方，然後分批以“外出歷練”“探親訪友”的名義把族人和細軟送出去，最後他們一家三口再走。

言瀟和言茜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高興。

“爹，茜茜，我建議去東靈城。”言瀟見父親和妹妹都看過來，笑著解釋道，“我是這麼想的：第一，東靈城是東靈宗的屬城，東隅國有數的大城，商路發達，訊息靈通，物資豐富，找烏骨熊熊膽希望最大。第二，東靈城魚龍混雜，每天進進出出的人成千上萬，咱們去了沒人認識，我就算解了石脈開始修煉，也不會立刻引人注意。第三——”他頓了頓，看向言鼎，眼裡閃著光，“我想和茜茜都拜入東靈宗。”

言鼎眉頭一皺：“東靈宗？他們五年招一次，下次還要等兩年。而且入門要求至少靈士前期，你——”

“石脈要是解了，我有把握兩年內衝到靈士前期。”言瀟語氣堅定，拍了拍自己纏滿繃帶的肩膀，“你兒子現在光靠肉身就能跟靈徒中期打平手，等石脈一通，靈力能用了，修煉速度絕對不會慢。而且茜茜兩年後肯定已經到了靈士境界，去東靈宗正好能接受更系統的指導。咱們一家三口，總得往高處走嘛。況且，”他擠了擠眼睛，“我爹可是靈君後期，咱們家底也會厚實的，到了東靈城，你給我打下手跑腿安頓，我專心煉藥賺錢，茜茜專心修煉，用不了多久，新言家就能在那邊站穩腳跟。”

言鼎看著兒子那張滿是傷痕卻自信滿滿的臉，忽然覺得這孩子真的長大了。不是今天才長大的——是在那些不聲不響的夜晚，在瀑布底下，在煉藥房裡，在坊市的攤位上，一點一點長大的。

“好。”他站起身，腰桿挺得筆直，“明天我就開始暗中接觸幾個信得過的族老和執事。茜茜，你加緊修煉，爭取在四族大比之前突破靈士，給咱們這一脈爭光，也好讓願意跟咱們走的人更有信心。瀟兒，你照常修煉，丹藥還按以前的節奏賣，別讓人起疑。烏骨熊的訊息，我會另外派人偷偷打聽，雙管齊下。對了，”他轉頭看向言茜茜，“你那個突破靈士的事——已經有把握了嗎？”

言茜茜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其實我已經摸到門檻了。之前怕被人知道藏著沒露，畢竟靈徒巔峰就夠刺激二長老了，靈士前期他估計睡覺都睡不著。”

言瀟和言鼎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一個笑容。言瀟一拍大腿：“太好了！爹，咱們這一脈要出一位十五歲的靈士了，這事兒擱在東靈城都是天才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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