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聲中,有人忽然注意到了夏芷。
她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手裡攥著自己剛透過稽核的回執,站在人群邊緣,臉色蒼白。
大家的反應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所謂的打臉根本沒有發生。
周澤回過頭看她,語氣複雜。
“夏芷,你之前說材料泡水會報廢,你過來自己看看。”
其他同學跟在後面接話,帶著不滿。
“夏芷,你交的是影印件,背刺全班是吧?”
“你不信任班花,口口聲聲說我們的材料泡水了,自以為是耍小心眼,現在後悔了吧?”
“就是,人家給大家準備了這麼大的驚喜,你非要裝什麼逼。”
夏芷表情難看。
她沒有理會眾人,直直朝我走過來。
“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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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被推進手術區前,攥着我的手問:“媽媽,爸爸會不會來?”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人。我丈夫陸則明。省兒童心臟中心最年輕的心外科主任,也是我女兒這台手術的主刀。我打了五通電話,到第六次才被接通。他說:“我在特需樓盯溫言的微創,二十分鐘就過來。”溫言。他初戀。我壓着聲音說:“陸則明,今天是你女兒開胸。”他那邊傳來器械碰撞的輕響。“我知道。星星的指標我心裡有數,還能撐一段。”“溫言一個人在台上緊張得不行,我走不開。”我問:“那我女兒呢?”他沉默了一秒,語氣冷下來。“我是醫生,我比你懂她能撐多久。”一號手術室的門關着,裡面躺着我八歲的女兒。她在等她爸爸。而她的心跳在等待里,一點一點,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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