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她面前痛哭流涕,一個在她面前假裝大方,兩個人在她漱芳齋像一對配合默契的說相聲的。
她看著知畫那張溫柔無害的笑臉,忽然覺得牙根有點癢。
在學士府帶了七天娃,她積攢了滿腔的耐心和溫柔,但那是給東兒和紫薇的。
又在漱芳齋憋了七天,她很是煩躁,看到知畫,她骨子裡那股搞事的衝動就蹭蹭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那就搞。
小燕子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轉身就要往裡屋走,然後她的左腳精準地絆到了自己的右腳。
“啊——”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朝永琪的方向倒過去,動作流暢自然得像是真的不小心絆了一跤。
永琪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穩穩地將她扶住。
他低著頭,滿臉焦急地上下檢查她有沒有受傷,聲音裡滿是緊張和心疼:
“有沒有受傷?腳有沒有扭到?你走慢一點。”
小燕子藉著永琪的手站穩了身體,抬起眼,目光越過永琪的肩膀,精準無誤地對上了知畫的視線。
她對著知畫,緩緩地挑了一下眉毛。
那眉毛挑得極輕極快,幅度不大,但嘲諷值拉滿,明晃晃地傳遞了一句無聲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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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我從小就能卜吉凶,一簽一個準。長姐和鎮國公世子謝珩議親,國公夫人請我當場卜一簽。長姐和他,是下下籤。我和他,卻是上上籤。國公夫人信簽,當場改了婚事,定的是我。謝珩冷冷看着我:“沈二姑娘好手段,連簽都敢動。”新婚夜,紅燭燃了一夜,他沒進門。隔着門,我聽見他說:“這門親是你偷來的,往後別在我面前裝可憐。”長姐頂着下下籤的名頭,三回議親,三回被退,一病不起。謝珩把簽筒扔在我腳邊。“你改得了一回天意,就再改一回,把她的劫換到你身上。”那天我剛診出喜脈,攥着袖子想開口。他沒給我開口的機會:“這是你欠她的。”我跪在佛前,咬破指尖,換了那道劫。當夜,血浸透了半張床褥。孩子沒了,他在長姐床前守了一夜。長姐的病好了,卻哭着說我在她葯里下了咒。謝珩把我拖到祠堂前的雪地里。“跪着,跪到她肯原諒你為止。”雪落了我滿身,膝下的血把雪化開了一片。後來我被送去莊子,再也沒回過京城。我咽氣那天,京城十里紅妝,他娶長姐做了平妻。再睜眼,我回到了議親那天。簽筒又遞到我手裡,謝珩看着長姐,眼裡有光。我搖出那支下下籤,壓進袖子里,笑着抬起頭。“恭喜長姐,和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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