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著窗扇看了那人一瞬——是一張他從未見過的臉,年紀不大,額角有一道舊燙傷的疤痕,與玉門關驛丞描述的那道“右手腕上舊燙傷疤痕”不在同一位置,可燙痕的形態相似。
“搬走了什麼?”賀之洲問。
窗外的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一個判斷。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隔著窗扇遞了過來——
一隻巴掌大的舊鐵匣,匣面的鏽跡被擦拭了大半,邊角還殘留著幾道深褐色的舊漬。
賀之洲伸手接過來掀開匣蓋,裡面是空的,只有底部一層暗褐色的乾涸沉積物,像是有什麼液體曾經在這裡面存在了很久,乾透了之後留下了這些痕跡。
他合上蓋子,把鐵匣翻過來看底面。底面刻著一行小字,筆畫淺而細:“天啟十七年秋,北境密件副本——存。”
天啟十七年秋。那是攝政王賀崇被先帝從北境召回京城、交出兵權的那一年。
那一年秋天,先帝收回了北境兵權,而攝政王在交出兵權的同時,把某件“密件副本”存進了先帝的舊書房。今夜有人把它搬走了,而鐵匣留下了一個空的殼。
“搬走的人長什麼樣?”賀之洲問。
窗外的人影又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回憶一個他己經確認過多次的細節:
“天黑之後來的。穿深色短衣,右手包著布條。身形和殿下——”他頓住了,目光從窗縫中漏進來的那一線微光中落在賀之洲的右手虎口上。
那道絹帕還在他虎口上纏著。窗外的人影看著他纏著絹帕的右手,喉結動了一下。
他開口時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有什麼他正在暗中核對的資訊與眼前的現實對不上:“那人從舊書房地下取了東西出來之後,在廊道拐角停了一下,回頭朝偏院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就走了。屬下跟了半條夾道,發現他去的方向——是側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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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山名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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