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紓月有好幾年沒在這樣的人群裡走過。叫賣聲、車輪聲、孩童追跑的嬉笑聲裹在一處湧過來,她下意識地往沈訣那邊靠了半步。沈訣沒看她,只是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走在靠街心那一側,替她擋開往來的人流。
賣糖人的老漢支了個攤子在拐角,銅鍋裡熬著琥珀色的糖漿,甜香飄出去老遠。幾個小孩子圍在攤前,眼巴巴地看老漢用銅勺在石板上澆出一條飛龍。雲紓月經過時放慢了腳步,目光在那些糖人上停了一瞬。
沈訣停下來,摸出兩枚銅錢放在攤上:“老伯,要一個——”
“不用。”雲紓月拉了他一把,“走吧。”
沈訣被她拽著走了幾步,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耳尖在日頭底下微微泛紅,他忽然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往前走了一段,路邊有個賣野菜的婦人坐在小凳上,腳邊擺了幾把水靈靈的薺菜和馬蘭頭。雲紓月蹲下來拿起一把薺菜看了看,根上還帶著溼泥,葉片肥厚。
“大嫂,這菜怎麼賣?”
婦人抬起臉來,一張被風吹得粗糙的臉,咧開嘴笑道:“三文錢一把,今早剛從城外地裡拔的,嫩得很!”
雲紓月從袖中摸出幾枚銅板遞過去,挑了一把薺菜。沈訣在旁邊看著,等那婦人找零時附身湊過來低聲道:“陛下買這個做什麼?御膳房的菜不夠吃?”
“你懂什麼。”雲紓月把薺菜揣進袖中,站起身繼續往前走,“我娘從前用這個煮過湯。”
沈訣不說話了,默默跟在她身側。
東市走到盡頭有一片空場,幾個老人在槐樹下下棋。石桌上擺著粗陶茶碗,茶湯渾黃,續水的鐵壺蹲在旁邊的泥爐上冒著白汽。雲紓月站在幾步外看了一會兒,一個白鬍子老頭走了步馬後炮,對面那人抓耳撓腮地想了半天,最後還是認了輸。
觀棋的人發出一陣笑。雲紓月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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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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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