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用謝。”他說,“老太太的意思是,你如今是溫家的人。溫家的人不該睡不好。”
這話落在青梅酒的餘味裡,落在畫舫琵琶的尾音裡,落在護城河水面上的粼粼波光裡。雲紓月低頭看著碗中那塊魚肉,夾起來慢慢吃了。
下午回到溫府,溫敘白沒有去書房。
他讓丫鬟在庭院的海棠花架下襬了棋枰。海棠花早己落盡了,枝頭掛滿了青澀的小果子,藏在茂密的綠葉間,不細看便錯過了。斜陽從葉縫裡漏下來,在棋盤上印出斑駁的光斑。
雲紓月執黑先行。啪,第一枚子落在右上角。
溫敘白執白跟上,落在左下角。啪。
誰也沒說話。棋子敲在楸木枰上的聲音,和著院牆外隱約的叫賣聲,和著棋盤邊香爐裡嫋嫋升起的青煙,織成午後倦懶的安靜。
下到中盤,雲紓月在邊角做活了一片黑子。溫敘白的手指在棋盒裡攪了攪,遲遲沒有落子。她抬起頭,發現他沒在看棋盤。他在看她。
斜陽在他眼睛裡染了一層暖色。他的目光不像平日那樣剋制。在棋枰上零零碎碎的棋子和花架漏下的碎影之間,他就那樣首首地看著她。
“殿下今日,”他說,聲音有些低,“笑了好幾次。”
雲紓月把玩著手裡的一枚黑子。冰涼的棋子在掌心慢慢變暖。
“我平時不笑麼。”她把黑子落在棋盤上,吃掉了他在邊角的一片白子。
溫敘白沒理會那片被吃掉的棋。他拈起一枚白子,沒有急著落,而是握在手裡,用拇指慢慢摩挲著棋子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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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也因為和妹妹爭寵而被哥哥們視為心機女。
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再次睜開眼睛,她選擇放棄,請求出家,切斷親緣關係。
誰知哥們卻紛紛後悔,跪着求她還俗。
溫思淡淡地搖了搖頭:“阿彌陀佛,什麼溫家,什麼溫家,施主你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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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竟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妒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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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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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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