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盯著那張星圖，看了很久。

星圖是顧青山從修真界那頭傳來的，用紙鶴載著，一片片拼成。此刻它懸在井沿半空，微微發亮，像一塊老舊的、會呼吸的螢幕。老人化神後期的神識緩緩拂過那些光點，忽然，他停在一處。

“橫舟，”他聲音發飄，“你當年說，下井那夜，聽見井底有句話——”

厲橫舟抬眼：““訊號傳輸中，請勿切斷電源”。我當是怪物在唸咒。”

“不是咒。”玄真子抬起頭，眼底慢慢泛起水光，“是，指令。”

全場看向他。

玄真子伸手，點向星圖上一道極淡的七彩流痕——那痕跡，和當年把青雲宗劈來地球的七彩天雷，一模一樣。

“藪沉睡前，”玄真子聲音發顫，“下了最後一道指令。淵方才說，他是“值守意識”——那本體在睡裡，還在幹活。這道指令是：當一側文明，可承接時，傳輸一顆“種子”過去。”

“種子？”蘇小柔沒懂。

“咱們。”錢多多先反應過來，賬算得比誰都快，“青雲宗，就是那顆種子？”

玄真子老淚就這麼下來了。他笑，笑得首咳嗽：“對。一整個宗門，被當成了“靈氣文明的備份”，傳到了現代。七彩天雷不是天劫——是傳輸。所謂渡劫，是字面意思的“傳輸中”。”

死寂。

藍花落了一瓣在星圖上，那道七彩流痕輕輕顫了顫，像在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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