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張偉扶他，“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孟川爬起來拍土，“我習慣了。”

他換個姿勢，雙手抱緊儀器，小心翼翼挪第二步。這回他學乖了，盯著腳下走。可偏偏井口邊不知誰落了片橘皮，他踩上去，“刺溜”一下，整個人轉了半圈。

這次儀器被王睿眼疾手快扶住，孟川自己磕了膝蓋，疼得齜牙。

“你這體質，”蘇小柔無奈，“真是走到哪出事到哪。”

“習慣就好。”孟川嘿嘿笑，第三次出發。他這回乾脆把鞋脫了，光腳搬，說啥也不信還能滑。

第三次，他終於走到井邊，把儀器穩穩放下。然後他忽然臉色一白，捂著腰：“那個……我好像，扭到腰了。”

醫務室裡，孟川躺成一灘，護士給他貼膏藥。儀器在井邊好好地轉著，一點沒壞，顯示屏上波形平穩，彷彿在嘲笑他。

“你這是，”錢多多來探病，搖頭，“人廢了，傢伙事兒沒事。虧。”

“虧啥，”孟川嚼著膏藥味兒的嘴，“儀器貴，我賤，划算。”

錢多多拉了張凳子坐下：“說正經的，你搬儀器那會兒，井邊沒啥動靜？”

孟川想了想：“動靜沒有。就是……”他壓低聲音，“俺覺得那井，在看我。”

“井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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