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

那個聲音在凌霄子的腦子裡停了一下，然後等著他回答。

凌霄子把那個問題感受了一下，想了兩秒，“怕什麼？你又不吃人。”

沉默了一會兒，那種沉默是那種在做某個判斷的沉默，凌霄子沒有動，他漂在那個光裡，西周全是那種帶著漫長時間感的光，他的腳下什麼都沒有，但也沒有往下墜，就那麼浮著。

手心裡，那個時間錨，震了一下，然後又震了一下——兩次，二十分鐘，他進來己經二十分鐘了。

岸上的那個訊號每五分鐘一次，他能感應到，那種感覺是蘇小柔的靈氣特徵，偶爾漂到他這邊來，像一條線，連著外面。

那個線在，他就知道外面有人等著。

“你來找什麼？”那個聲音又說了，這次比第一次清楚了一些，語調沒有特別的情緒，就是平的，很平，像是一個真的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來見你，”凌霄子說，“還來問你幾件事。”

“問吧，”那個聲音說。

“你等的人，是我嗎？”凌霄子問。

這次等得比較久，將近三分鐘，那個沉默裡有某種東西，凌霄子感覺到了，那個東西不是迴避，是在做某種比較艱難的核實，就像一個人在一堆模糊的記憶裡找一張特定的臉，找了很久，然後慢慢看清了。

“……是，”那個聲音說，很輕，“但又不完全是，”它停了一下，“你和我等的那個，有很多一樣的地方，但又有不一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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