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說，”趙鐵牛打斷他，但那個打斷的力道不夠，因為他說“別瞎說”的時候臉上那個表情沒有退，配不上“別瞎說”這三個字的力氣。

“我沒瞎說，”錢多多己經站起來了，開始往客廳方向走，“蘇小柔！張偉！你們快來！趙鐵牛——”

“錢多多。”趙鐵牛的聲音比剛才重了一點，但還是不夠，因為他自己的嘴角己經抑制不住地動了，那個動是細微的，但錢多多眼尖，看見了，然後錢多多的那聲“趙鐵牛”就拉得更長了：

“——她同意了！”

屋子裡的反應是這樣的：

蘇小柔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真的假的。”

張偉放下了滑鼠，轉過來，臉上的表情在他的臉上算是相當豐富了，有一點驚訝，有一點……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那種替對方高興的輕微的笑。

凌霄子從他的房間裡走出來，站在門口，把趙鐵牛掃了一眼，什麼都沒說，但那個掃視的最後他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動是很短的，就是那麼一下，但趙鐵牛看見了。

然後是錢多多，他己經站在客廳中間了，兩隻手叉著腰，一副要指揮全場的架勢：

“我早就知道，”他說，“我早就知道你們兩個是這麼回事，趙鐵牛你知道嗎，從你第一次提到她之後我就判斷出來了，當時我就說——”

“你當時說什麼，”蘇小柔問，“你說“這人肯定沒戲”。”

“……我當時說的是，”錢多多清了一下嗓子，“我當時說的是，這件事會有進展，具體時間我沒說準，但大方向沒錯——”

“你當時說，”蘇小柔拿著鍋鏟，神情篤定，““鐵牛這種人談戀愛頂多維持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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