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的合同，比預計早了三天送到。

是一個穿深色西裝的年輕人送來的，他按了門鈴，凌霄子去開門，那人往門裡探了探頭，看到客廳裡七八個人正在各幹各的事——張偉在敲鍵盤，趙鐵牛在用一根手指戳手機螢幕，周大海在研究電視遙控器，秦落落在試圖用筷子夾彈珠，錢多多正把一本厚厚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蘇小柔在廚房裡削蘋果——那人愣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

“合同，”他從一個檔案袋裡抽出一疊紙，“請簽收。”

凌霄子接過來，翻開，快速掃了一眼，在最後一頁簽了個字，把合同遞回去，“謝了。”

那人再次往裡望了一眼，收起合同，轉身走了。

凌霄子關上門，把合同拿到客廳，放到茶几上。

錢多多比誰都快，他從沙發上躥過來，抓起合同翻開，先把整個目錄掃了一遍，然後翻到第三條，念出聲來：

“乙方同意在必要時配合甲方處理杭州西湖及周邊地區發生的特殊事務——”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蘇小柔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腦袋，看向凌霄子，眼神里有一種“我早就說了”的意思。

凌霄子沒看她，他拿起合同，把那條看了兩遍，然後面無表情地放下，“行，知道了。”

“師父，”錢多多把合同抱著，“西湖這兩個字寫進合同裡了，這意味著他們知道西湖底下有東西，意味著他們想讓你去處理，意味著——”

“意味著跟我猜的一樣，”凌霄子打斷他，“這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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