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江顧川的手機在排練室地板上震動起來。

他正靠在音箱旁改詞，鉛筆尖在第十六小節處停頓了整整西十分鐘。錢多推門進來時臉上沒有慣常的痞笑，手機螢幕亮著，群聊記錄的綠色氣泡密密麻麻疊成一片。

“兄弟，你得看看這個。”錢多把手機遞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周天磊廠牌內部群，我讓技術組的哥們兒截獲的。”

江顧川接過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滑動。

群聊名稱：天磊戰隊核心群

訊息時間：23:45-02:08

“明天互評環節，所有人集中咬死江顧川兩年前那筆Livehouse的經濟糾紛。”

“我己經讓助理整理了當年的合同影印件，上面有他的簽名。”

“重點不在欠多少錢，要把他塑造成賴賬不還的人設，懂嗎？地下rapper最忌諱這個。”

“收到，磊哥。”

“明白，我會把話題往他私生活混亂上引。”

“他那幾個債權人不是缺錢嗎？我這邊每人轉了三千，讓他們明天早上九點到節目組門口堵人。”

江顧川盯著螢幕，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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