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最後,袁輝向前傾身,目光死死盯著森下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強調,“無論發生什麼,無論面對誰的問詢,特高課的審訊、高層的盤問,你都必須堅信,這就是一場不幸的意外。是你作為安保負責人,疏忽大意、檢查不到位導致的悲劇。你跳進去救人,是出於身為帝國軍人的本能。記住,這是你唯一的保護傘。”
森下茫然地點著頭,酒精和巨大的心理衝擊讓他腦子一片混沌,只剩下那個晉升的念頭在瘋狂叫囂。他機械地記住袁輝說的每一句話,彷彿那是他通往成功的唯一捷徑。
袁輝不再多說,他舉起最後一杯酒,語氣鄭重:“森下少佐,為了……帝國的未來。”
森下機械地舉杯,一飲而盡。在酒液滑入喉嚨的瞬間,袁輝悄然催動了“酒後吐真言”的能力——他需要確認,這個危險的種子己經被完整地種下,確認森下心中,己經將這個瘋狂的計劃,當成了自己的主意,而非他人慫恿。
“如果有人問……就說我一首在檢查電路隱患,擔心冬季用電安全……”森下突然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袁輝,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卻又透著一種自我催眠的堅定,“小林君……你……你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些,對吧?”
“當然。”袁輝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那笑容看似真誠,眼底卻一片冰冷,令人毛骨悚然,“我只是一個和少佐喝酒聊天的普通商人。今晚我們聊的,不過是些風花雪月、前朝舊事罷了。”
森下茫然地點點頭,又拿起酒瓶,給自己滿上一杯,一飲而盡。在色字訣賦予的好感度作用下,袁輝的話他深信不疑,那些瘋狂的念頭己經深深紮根在他的意識深處。這是他晉升的機會,他要為此拼上一把。
袁輝看著眼前這個己經被野心徹底吞噬的憲兵軍官,心中沒有一絲波瀾。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森下主動入局,將晉升當成自己的執念,即便日後出事,也只會認定是自己的野心作祟,絕不會輕易牽扯到“小林信一”這個身份。即便最壞的情況發生,森下被特高課抓住,嚴刑拷打之下,最多也就是供出“小林信一”這個名字,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袁輝起身,扶起幾乎癱軟的森下,語氣依舊溫和:“少佐,你喝多了,我送您回去。”
他半扶半架著森下,走出廢棄崗亭,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轎車。那是森下作為憲兵少佐的配車,車身漆黑,透著一股冰冷的威懾力。袁輝將森下小心翼翼地塞進後座,叮囑司機安全送少佐回家,隨後輕輕關上了車門。
他站在寒風中,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歪歪扭扭地駛入衚衕深處,漸漸消失在夜色裡。風捲著塵土掠過臉頰,冰冷刺骨,卻吹不散他眼底的沉靜。
計劃己經種下。什麼時候發芽,長成什麼樣,就要看土壤的溫度和溼度了——要看森下的野心,要看司令部的防務漏洞,要看那場“意外”,能否如期發生。
而他,只需要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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