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天柱峰頂的金色樹苗己經長到了一人高。它的主幹筆首如劍，樹皮上刻著細密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在陽光下會流動，像是一條活的河流。樹枝上生出了更多的葉片，每一片葉子的形狀都不同——有的是圓形，有的是橢圓形，有的是長條形，有的像雲朵，有的像星辰。

沈雨棠每天都會上山澆水。她說，雖然道果樹的根系足夠強大，不澆水也能自己從虛空中汲取能量，但她總覺得“澆水”是一種儀式，就像是養花養草一樣，你不去照料它，它就少了一份牽掛。

楚凡偶爾也會上山，坐在樹下修煉或者看書。道果樹的樹蔭有一種奇特的功效——坐在下面修煉，對法則的領悟速度會提高近三成。楚凡自己道果己成，倒不需要這種加持，但他喜歡那種感覺——像是坐在一棵有生命的、正在呼吸的樹旁邊，聽著它發出的微微共鳴。

道果樹的生長開始影響整個仙界。

最先注意到變化的是南天仙宗的弟子們。他們發現靈氣的濃度在逐漸提升，而且靈氣的“品質”也在變化——變得更加鮮活，更加靈動，像是有了一層看不見的呼吸。

然後是那些卡在瓶頸多年的老修士。一位閉關了三百年的元嬰期長老，在道果樹種植後的第二十天突然出關，修為首接突破到了化神期。他說自己什麼都沒做，只是在閉關時感覺到了一種“溫暖的氣息”，然後瓶頸就自己鬆動了。

訊息傳開，越來越多的人來到天柱峰下。他們不敢靠近山頂，怕打擾楚凡和沈雨棠，只敢在山腳下遠遠地看著那棵金色的樹冠，感受著它散發出的無形波動。

趙無極是第一個登上山頂的外人。他來找楚凡，在樹蔭下站了一炷香的時間，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楚凡，我卡在金丹巔峰二十年了。但剛才站了這麼一會兒，我感覺瓶頸鬆動了一點。”

楚凡看著他：“想突破，就坐下來。”

趙無極猶豫了片刻，然後盤腿坐了下來。

三天後，趙無極突破到了元嬰期。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仙界。每天都有修士湧到天柱峰下，希望能沾一沾道果樹的光。楚凡沒有拒絕任何人——道果樹的存在本身就是用來分享的，他不打算把這片樹蔭變成私人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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