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我和趙明的嘶吼被暴雨撕碎。

蘇靈站在及膝的湖水裡，金絲眼鏡蒙著水汽，鏡片後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瘮人的慘綠。

她嘴角咧開的弧度冰冷僵硬，像戴了張劣質的戲妝面具。

沾滿黑狗血和淤泥的手指，卻優雅地捻起一個標準的蘭花指。

“嗬...”那聲音從她喉間擠出，一半是蘇靈原本的清冷，一半是雲霓裳的怨毒沙啞，“這副嗓子...清亮...”她抬手撫過自己脖頸，動作帶著詭異的陶醉，“唱《骨伶殤》...正好。”

“放了她！”趙明目眥欲裂，槍口因憤怒和冰冷而顫抖，卻不敢對準蘇靈。

“放？”蘇靈歪了歪頭，綠眸掃過癱在湖水中抽搐。滿口是血的阿城，又看向岸邊驚魂未定。扼痕猶在的眾人，最後落在我染血的雷擊棗木劍上。

那眼神，是貓戲老鼠的殘忍。“戲才唱到‘索命’一折，角兒剛換了行頭...怎能散場？”她手腕一翻，那枚沾著阿城鮮血和斷齒的喉骨銅鈴，竟憑空出現在她掌心！鈴舌的白骨指向湖心深處。

“叮鈴——！”

鈴聲再起！

這一次，尖銳的聲波不再無差別攻擊，而是凝聚成一道慘綠色的。肉眼可見的音束，狠狠刺向湖底！

平靜的湖面瞬間如同煮沸，無數慘白。腫脹。纏繞著水草的人形虛影，在渾濁的水中翻滾著浮現！

它們扭曲著，掙扎著，被那鈴聲強行拖拽出來，發出無聲的哀嚎，那是數十年來，沉在翠湖底的無名怨骨！鈴聲成了招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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