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成風張了張嘴,又推了推張青月的肩膀,聲音嘶啞的喚道:“青月?張青月......娘子......”
張青月沒有動靜。
殷成風更用力的推了他幾下:“娘子!張青月!你醒醒!”
張青月薄薄的眼皮動了動,卻沒有睜開,灰白的唇輕輕吐出一口炙熱的氣息,發出一點微弱的聲音:“竹苓......幾天了......”
似乎是嗓子太乾,他的聲音太輕了,輕到讓人聽不清,殷成風低聲道:“你說什麼?青月,你要什麼?”
張青月好似聽不到他說話一樣,自顧自的再次開口,這次聲音清晰了許多:“竹苓......他不會來了......你......別忙了......我真的不成了......你不要給我......買棺木,把錢自己留著,現在就把我,跟我娘......埋一起吧......死在路上......還是什麼地方都好,只是不要......在......這裡。以後你一個人......好好兒的......別跟著......我了.......竹苓,我好想吃......那個......桂花餅......他給我買的......掉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終於歸於平靜。
殷成風真正體會到了心如刀絞是什麼感覺,他張開了嘴,徒勞的喘息,胸口卻憋悶得透不過氣來,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他的心臟,任他憋到快要爆炸也無法好好的跳動哪怕一下,全身的血都凝住了。
他的眼淚成串的滾落下來,暈開了床板上的血漬。
他無措的用額頭蹭了蹭張青月的臉,在這個時候,什麼欺騙。什麼男女,全都不重要了,什麼彆扭也都沒有了,他只想要這個人好好兒的呆在他的身邊,只想要用力抱住這個人。這個前天晚上還與他做過那樣親密的事的人。
他覺得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對第二個人這樣瘋狂的喜愛和心疼了。
罷了,喜歡就是喜歡,管他男的女的,他大哥連皇帝都敢收,不也過得很好麼?他又沒有膽大包天的要皇帝,他只是想要一個張青月,一顆可憐的地裡小白菜兒,也許從第一眼看到張青月時起,這個人就註定是他的。
他用手心捂了捂張青月的臉,一邊喃喃低語著“走......回家......夫君帶你回家去......咱們不在這兒......這是什麼破地方......咱不在這兒......回去......夫君給你......買餅吃......”一邊伸手用張青月身上蓋著的那件衣服將他包著抱了起來,轉身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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