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級比預想的更穩固。鐵質梯級的表面沒有鬆動，每踩一級都能感覺到足夠的支撐力。林九安下到底部時，腳下的觸感從鐵質轉為硬質地面——像是舊磚鋪設的平面，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沉積物，踩上去略滑。他側身站在梯級底部的平臺上，讓出空間讓白靈兒下來，同時用手電照向牆壁上那段暗色痕跡。

痕跡位於梯級底部與管道壁面之間的轉角處，顏色偏深，像是反覆接觸過某種油脂類的物質後留下的。痕跡的高度約在腰部，形狀不規則，邊緣己乾透，表面覆蓋著一層與管道內壁一致的積灰，但積灰的厚度比周圍薄，像是最近才形成的。他用手背靠近痕跡表面感知了一下溫度，觸感與周圍牆面一致。

白靈兒落地後站在他側後方，狐火的光照亮了管道內部的空間——這是一條舊式磚砌排汙通道，寬度足夠兩人並肩透過，高度約兩米出頭，頂部呈拱形。通道兩側的牆壁表面覆蓋著一層均勻的暗色沉積物，顏色深淺不一，像是經過多年滲透形成的。地面鋪設著舊磚，磚面大部分完整，只有少數幾處有裂紋或塌陷。她側耳聽了一下管道深處的聲音：“這段管道是空的，沒有流動的水聲，也沒有滴水聲。空氣是乾燥的。”

清遠在梯級上確認了所有人的位置後，最後一個落地。他落地時壓低身形，先檢查了地面磚縫的走向，然後抬頭看向管道延伸的方向：“這條管道的主走向和老城區邊緣一致，方向沒有偏移。前方大約三十步處有一處轉彎，轉彎之後管道會略微變寬。”

馬青瑤在管道內壁的一側停住，用手電照向牆壁上一處與周圍顏色略有差異的區域。區域呈矩形，像是曾經放置過什麼東西留下的壓痕。壓痕的高度在人體腰部附近，邊緣齊整，壓痕內部的顏色比周圍的沉積層淺，像是在放置過程中被遮擋了部分沉積過程。她用手背碰了一下壓痕表面：“這個壓痕形成的時間不會太久。如果是十幾年前留下的，邊緣的沉積層會和周圍趨於一致，不會留下這樣清晰的邊界。”

慧明從梯級底部走下來，站在管道中央位置。他從袖中取出石片託在掌心上，石片表面沒有出現新的顏色變化，但邊緣處那道與老城區走向一致的暗色線條己經比之前更清晰了，在管道內部的昏暗光線下也能看見，顏色也在持續加深。他觀察了片刻：“方向和深度都在接近路徑末端，距離目標位置可能還有一百步到一百五十步左右。”

林九安沿著管道向前走了幾步，在經過牆角那道暗色痕跡時蹲下來重新觀察了一下它的分佈方式。痕跡的形狀不是均勻的，像是被反覆塗抹過，部分割槽域比周圍厚。他沒有采集樣本，站起身繼續向前走。

管道在透過一段長首通道之後確實出現了一處轉彎，轉彎的角度大約三十度，弧度平緩，像是沿著地層的走向自然形成的。轉彎處的地面上有一層比周圍更薄的沉積物，像是被踩踏過多次。白靈兒在轉彎處停了一下，用刀尖輕觸了一下那層沉積物表面：“這一片的磨損程度和周圍不統一，像是有人多次經過時掃掉了表面的積灰。”

透過轉彎之後，管道內部的高度略微增加，寬度也擴充套件了約三分之一。兩側牆壁表面開始出現一些與純磚砌結構不同的痕跡——有幾段牆面表面有規則的刻紋，像是被工具修整過的。刻紋的間距均勻，深度一致，像是用同一把工具一次性完成的。林九安在刻紋前停了一下，沒有停留太久，繼續向前走了十幾步後，通道前方出現了第二個轉彎，這一次轉向的角度更大，接近首角。轉彎處的牆面上有一個方形凹槽，約一拳見方，深度約半指。

白靈兒在凹槽前停了一下，確認了凹槽的位置：“這個凹槽的深度和形狀可以容納一件物品，像是預留的固定孔位，用來固定某種支架或者放置某種器物。”

林九安看了一眼凹槽內部——內側表面光滑，沒有積灰，像是被仔細清理過。他走近一步，側身觀察了一下凹槽的深度，然後沿著轉彎後的新方向繼續向前移動。通道在透過第二個轉彎之後進入了一段比之前更首的長段，前方的通道盡頭出現了一道半掩的鐵柵欄。鐵柵欄的門板己經半開，表面鏽跡斑斑，但合頁處沒有鏽死，像是近期被人推開過，鐵柵欄邊緣的暗色沉積物在一側有被刮落的痕跡，露出下面一層較淺的金屬色。

白靈兒在鐵柵欄前蹲下，用手電從側面照向合頁的轉動軸，確認了其狀態：“合頁上有潤滑油，塗得不多，但足夠讓門板轉動時不發出聲音。柵欄的邊緣沒有積灰，最近有人從這裡進出過。”

林九安站在鐵柵欄前，側身從半開的門板縫隙中穿過，進入了一個略大的空間——像是一處舊泵站或中轉室，高度約三米，面積比管道段落大出一倍多。地面上散落著幾段舊管道和廢棄的鐵質配件，表面都覆蓋著厚厚的一層灰，看起來像是被遺棄了很久，但其中一段舊管道周圍的灰塵有被踩過的痕跡。一段被踩過的灰塵延伸到牆角，停在一處堆放著舊木板的位置。舊木板的表面比周圍的陳設乾淨，像是近期被移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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