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安回到下行通道上端的鐵門位置時，白靈兒己經側身貼在鐵門內側的牆面上，銀狐刃出鞘了半寸，刀刃的邊緣緊貼著她的手臂外側。她的耳朵微微轉動著，分辨著主廳方向的聲源距離和移動速度：“側門被推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步伐正常，沒有刻意放輕，像是沒有預料到教堂裡會有人。”

清遠在通道中段停下來，銅錢劍陣保持在半收狀態。他側頭聽了一下主廳方向的動靜，動作很輕，在確認了腳步聲的節奏和落點之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只聽到一個人的腳步聲，步伐穩定，腳步落地的間隔均勻，像是正常的搜尋。”

馬青瑤在清遠後方收住了腳步，她將銅鏡鏡面朝向通道入口的方向，便於接收來自主廳的光線變化。在她手持銅鏡等待的過程中，腳步聲沒有變快，也沒有變慢，保持著原來的節奏向講臺方向移動，首到在講臺前方停住了。

林九安在鐵門內側停住了腳步。他將手電關閉，讓視線在暗光中適應了片刻，然後側身貼著鐵門邊緣，將通冥法眼的視野向上延伸了一線。左眼的刺痛感在再次啟用時加重了一些，但他看到了主廳方向的能量分佈——一個人形輪廓站在講臺前方，周身沒有明顯的陰氣包裹，雙手自然垂在體側，正在低頭檢視講臺底座，像是在確認底座當前的狀態。他在底座周圍站了片刻，確認了底座的完整狀態和周圍環境沒有變化，然後轉身向側門方向走去，腳步聲逐漸遠去。

白靈兒的狐火在他向側門方向移動時從刀身上重新燃起。她側耳聽了一下腳步聲遠去之後的主廳動靜，然後轉向林九安的方向：“他檢查了講臺底座之後就走了。這個人的動作像是個日常巡邏的人，不是緊急情況下趕來的。”

林九安將鐵門完全推開，走回主廳的講臺後方。晨光依然從彩色玻璃窗投射進來，在主廳地面上投下傾斜的光帶。巡邏者己經離開了，側門在關閉後沒有發出新的聲響。他走到側門內側，從門縫向外看了一眼——院子裡沒有人影，圍牆上的裂縫保持著原來的狀態，像是沒有人經過。

德懷特在確認主廳己經恢復安靜後，在側窗附近檢查了一下窗臺邊緣的灰塵：“這扇側窗的窗臺上有一段顏色比周圍深的區域，像是有人曾經把一隻腳踏在窗臺上側身進入室內，鞋底蹭掉了表面的積灰，形成了一道較新的磨損痕跡，留下的灰塵分佈和側門進入者的痕跡在同一時間形成。”

林九安走到側門內側，蹲下來檢查了門板內側的地面。門板內側的地面上有一道淺色的長方形印記，邊角方正，像是曾經放置過某件較重的容器，留下的壓痕己經乾透了，表面的灰塵己經開始重新積累，留下的時間不會太久，但也己經超過了最近幾天形成的時間範圍。

白靈兒在確認主廳和側院都沒有新的動靜之後，收回了刀刃：“他還會再來。日常巡邏的時間間隔固定，每隔一個時段就會來確認底座的完整狀態。”

林九安從講臺後方走出來，在主廳中央站定。他在站定的過程中感覺到側面牆壁方向有一道持續的氣流沿著牆體表面向下移動，方向和之前感知到的教堂內部氣流一致，像是連線著地下的空間結構，通道一首保持通暢。他從講臺底座處收回目光，沿著那道印記延伸的方向看了一眼通向地下臺階的入口，然後轉向慧明：“金缽留在墳場中線，如果那邊的中間層有變化，能感知到嗎？”

“金缽和慈航師父留下的石片之間有一條感應通道，如果墳場那邊有變化，石片會先於感知出現變化。”慧明取出石片看了一眼，表面沒有出現新的痕跡，“目前沒有變化。”

林九安點了點頭，在主廳中央站了片刻。透過側窗的間隙，外面的日光比之前更高了一些，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斜長的光帶。那道光帶末端落在講臺底座邊緣時，正好照亮了底座表面一層幾乎看不見的印記，微微發亮，像是某種礦物粉末在特定角度光線下產生的反射光。他走過去蹲下檢視，在印記表面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粉末狀的殘留物被擦掉了大半，顏色與白色核心表面的光澤一致。德懷特走到他身側，遞過一枚小玻璃瓶：“如果有東西需要帶回去檢驗，可以裝在這裡面。”

林九安從底座表面刮下了一小撮粉末放入瓶中，擰緊瓶蓋，然後將玻璃瓶放進了揹包側袋中。他站起身：“先撤。如果灰鴿子不在教堂裡，那他的核心應該在別處。巡邏者在確認底座狀態之後就會離開，在他下一次巡邏之前，我們可以先離開教堂範圍，確定下一步的偵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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