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老大和老二躲在巷子裡，眼看著山炮從西樓跳下來、中槍、逃跑，消失在視線裡。兩人手裡的煎餅果子己經涼透了。又等了老半天，確認山炮不會再回來了，老二才掏出手機，深吸一口氣，醞釀好情緒，撥通了蘇明臺的號碼。

“明哥，出事了，山炮讓警察發現了。”

蘇明臺的聲音瞬間炸開：“媽的，怎麼搞的！不是讓你們小心點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說，到底怎麼回事，讓警察抓住了嗎？”

老二把剛才的過程添油加醋地敘述了一遍，巧妙地摘掉了自己見死不救的所有細節，最後總結道：“完全就是山炮這小子不聽使喚，非要上臺去招搖顯擺。明哥你也知道，我倆根本管不了他，他說的話，我倆哪敢反駁啊。”

蘇明臺咬著牙罵了一句：“我就說吧，這個傻逼山炮腦袋瓜子缺東西，一根筋。他那腦子光用來吃飯的是吧？從來沒見他思考一下。”他頓了頓，聲音從暴怒切換成了冷冰冰的威脅，“山炮腦子不好使，我不管。但要是你倆也給我犯渾，後果你們清楚。現在，立刻，馬上，找個地方給我躲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露面。”

“好的明哥。”老二被最後那句話嚇得一哆嗦，掛了電話拽著老大就往巷子深處鑽。

蘇明臺掛了電話，站在安建明辦公室門口正猶豫著怎麼開口，手機又響了。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讓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山炮。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山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粗重的喘息和壓在喉嚨裡的怒氣：“喂，小臺子。我被警察包圍了，馬上派人來接我。”

蘇明臺靠在牆上，眼珠子轉了一圈。接你？把你接回來繼續給自己惹麻煩？但嘴上卻放得更溫和了：“這樣吧炮爺，你先想辦法從包圍圈裡出來。我安排你去別的地方避避風頭，去外地玩玩，怎麼樣？”

山炮沉默了兩秒，然後聲音忽然變得陰沉起來：“放屁。真當老子聽不出來？你們一個個的都想把我往外推。你告訴我是誰告的密，老子非撕爛他的嘴不可。”

蘇明臺聽到這句話，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腦海。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聲音裡帶上了一種精心編排過的無奈：“炮爺，既然你都這麼問了，我就悄悄告訴你，告密的人，就是你上次去拿資料的那家公司的老闆。她一首懷恨在心，動用了很多關係查到了你的位置。沒辦法，人家勢力大。要不炮爺你就委屈一下，先出去躲躲？”

山炮在那頭沉默了好一陣。然後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躲個屁。你把她的照片發給我，再給我個地址。別的不用管了，我自己想辦法下山。”

“好的炮爺，我馬上發。”蘇明臺應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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