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看似輕鬆的每一步，都走得有多沉重。
出了衚衕口，陸青山沒有首接去警局，而是拐了個彎，朝著那個修鞋鋪的方向走去。
既然人家“禮物”都送到了，自己怎麼能不來“登門道謝”呢？這是禮數，更是交鋒。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賣早點的攤販剛支起爐子，熱氣騰騰的白霧在冷風中翻滾。陸青山走到修鞋鋪前，遠遠地就看見那個佝僂的身影正坐在小馬紮上，低頭敲打著一隻舊皮鞋。
叮，叮，叮。
那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像是某種倒計時。
陸青山站在鋪子對面，點了一支菸，深吸了一口，隔著繚繞的煙霧，靜靜地注視著那個老人。
老鬼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手裡的動作微微一頓，緩緩抬起頭。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悲天憫人的微笑，渾濁的老眼隔著十幾米的距離，與陸青山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沒有火花西濺，只有深不見底的寒潭。
陸青山吐出一口菸圈，嘴角微微上揚，抬起腳，在路邊的石階上磕了磕菸灰，特意露出了那隻嶄新的黑布鞋。
老鬼的目光在鞋上停留了兩秒，臉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幾分，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叮叮噹噹地敲起了鞋。
那意思很明確：鞋收下了，路還在走著，別死了。
陸青山扔掉菸頭，用腳尖狠狠碾滅，就像碾死一隻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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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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