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的夜，向來是醇厚的。

有醇酒的香氣，有餛飩攤的熱氣，更有那些藏在深宅大院裡、見不得人的暗流湧動。

但今夜這風，卻帶著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嗆得人嗓子眼兒發癢。

陸青山從那間讓他重溫了一把青春期悸動的地下室鑽出來時，天色己經矇矇亮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白小舟紅撲撲的臉蛋，心裡那股子暖意還沒散開，遠處突然傳來的一聲巨響，就把這溫馨的氛圍炸了個粉碎。

“轟——！”

那是城南方向，火光沖天而起，像是一把利劍，把剛泛白的天幕捅了個窟窿。

陸青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股子慵懶的勁兒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被挑釁後的冷酷。

“這幫孫子，真急眼了。”

他低聲罵了一句，轉頭看向白小舟，眼神里多了幾分嚴厲：“你先回報社，老實在屋子裡待著，哪也不許去。要是讓我知道你亂跑，小心你的腿。”

白小舟看著那火光，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陸青山那雙彷彿結了冰的眼睛，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你自己小心。”

送走了白小舟，陸青山一路狂奔回了警局。

剛進備勤科的大門，那場面簡首比菜市場還要熱鬧幾分。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接聽的小警員滿頭大汗，嗓子都喊劈了。

“什麼？糧倉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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