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鐵柱，你這是畫的人還是畫的那被門夾過的土豆？”

備勤科辦公室裡，陸青山雙腳極其囂張地搭在辦公桌上，手裡捏著一張剛油印出來的“尋人啟事”，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指著畫像上那個鼻子大如拳頭、眼睛小如綠豆的老頭，一臉痛心疾首：“咱們是在找人，不是在搞抽象派藝術展。就你這水平貼出去，我怕那老頭自己看見了都得懷疑人生，連夜去整容醫院把自己修一修。”

趙鐵柱漲紅了臉，撓著那一頭板寸，憨厚地辯解道：“科長，我這不是……這不是照著回憶畫的嘛。那老頭平時總是低著頭修鞋，誰注意他長啥樣啊。再說了，能大概看出來是個老頭就行了吧？”

“大概？”陸青山把那張畫像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脆響，“這叫大概？這叫把隔壁賣烤紅薯的王大爺和修鞋的老鬼來了個基因重組！貼出去之後，咱們收到的線索恐怕全是關於哪裡有賣好吃的烤紅薯的。”

雖然嘴上吐槽得歡，但陸青山眼底的精光卻是一閃而逝。

這當然不是趙鐵柱畫技的問題，而是陸青山故意要求的。

要在這個西九城找人，尤其是找一個把自己藏了幾十年的頂級特務，靠常規的警察手段？那就是大海撈針，純屬做夢。

陸青山的思路很野，也很簡單：既然是特務，就最怕“曝光”。既然老鬼喜歡偽裝成市井小民，那就把這層偽裝給他撕碎，用全城百姓的目光把他“烤”熟。

“行了，別糾結鼻子大不大了。”陸青山把腿從桌上拿下來，整了整衣領，瞬間從“挑剔的美術老師”切換回了“摸魚科長”模式，“全都給我撒出去。警局的人手不夠，就去把那幫平時不幹正事的幫閒混混都叫上。告訴他們，誰提供線索，賞金大洋五塊；誰要是能抓到活的……”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賞金十塊！外加這季度備勤科‘最佳員工’獎狀一張，不用加班券一張。”

“我去！科長，這麼大方？”趙鐵柱一聽不用加班，眼睛比那賞金還亮，“那我那幫拜把子兄弟肯定把翻了北平城也得把人找出來！”

“去吧，把動靜鬧大點。記住，咱們找的不是什麼特務，是一個走失的‘孤寡老人’，兒女孝順，急等著他回去分家產呢。”陸青山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把趙鐵柱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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