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陽雖不大瞧得上得月樓,但太液湖得月樓在京城百姓口中的名氣,卻是一等一,百年名店,富貴人家宴請治席的銷金窟,菜餚只做鮑參翅肚,魚唇鹿筋,熊掌乾貝等稀罕難得之貨,一席中等的席面吃下來,至少也要二十來兩銀子。
方青應了聲,把牽著的馬韁遞給邊上的小么兒,小跑著去了,本來還嘻嘻鬧鬧眾花娘,驀地都靜了聲,眾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齊齊都將目光落在了徐婉身上。
徐婉在眾人的目光中,回過神來,忙看向衛東陽,開口推辭:“…怎麼好麻煩,世……公子爺這樣破費,我……”
“這值當什麼,不過一席酒,只教小先生和舊日朋友,好好說說話罷了……”衛東陽不等徐婉把話說完,便只打斷了她的話頭。
說話間,得了方青吩咐的,得月樓泊在碼頭畫舫的主事,逼著手走來,恭敬的請眾人上船。
餛飩攤的老闆是個耳聾半啞之人,一行人在他攤擋上說的話,他雖都無知無覺,但一看眾人有了要走的意思,忙把煮好的餛飩麵,盛進灰舊粗陶瓷碗裡,端了上來,還朝徐婉比劃了個吃的動作。
徐婉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餛鈍面,嘴張了張,正要說話,整日的迎來送往,一雙眼毒得像賊的畫舫主事搶先開口,讓身後的小二回畫舫上去食盒來,把餛飩麵替徐婉打包,又朝徐婉躬手道:
“姑娘放心,咱們的畫舫開得又穩又快,一會兒到了樓裡,現下這燙嘴的餛飩麵,正好叫姑娘吃著入口…”
聞言,衛東陽看了徐婉一眼,率先抬腳轉身,眾花娘們難得遇到這樣大手筆的請客,也不客氣,鬧鬧攘攘的跟了上去。徐婉也只得牽了一直扭著臉沒有說話的徐文,跟著上了船。
等到了湖心島,進了得月樓,方青已選了二樓上兩間臨湖相連的雅間,聯通擺了兩桌席宴,春臺上已經擺好了十六道點心果子,四涼四熱八個幹碟。
眾人一進雅間,先是擁擠到窗前,嘰嘰喳喳招手揮袖,衝樓下湖心畫舫裡的遊人,調笑吆喝,將太液十景,七倒八顛的亂認了個遍,等鬧夠了,才回身坐席。
入好席,雅間裡垂手應侍的小二,取了燙在爐裡的銀壺,一一替眾花娘斟酒,衛東陽直等著酒斟完,然後端杯舉起酒盞,敬了眾人個頭杯,讓眾人自在隨意,不要拘束,才起身出來,去了隔壁方青另叫人小心給他佈置的雅閣。
衛東陽一走,幾個花娘便笑著捂住胸口道:“好懂事知禮的小公子,奴家的心都要給他熱化了。”桂姐兒一把粘到身邊一路沉默不言的徐婉身上,嬌滴滴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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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天無絕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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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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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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