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絕拉過一張木椅坐下：

“沒有白糖催化，他們為了湊夠轟塌城牆的威力，硬往炮膛裡塞了五斤火藥。火門傾角本就被我改大，生鐵內壁又有蜂窩暗裂，不炸他們炸誰？”

他伸手拔掉沙盤上淮北一線的幾面楚國紅旗，換上燕國的黑旗：

“倒是樂毅動作夠快。三十萬燕齊聯軍南下淮北，直接把楚國東大門踹碎了。熊商現在是瘸著一條腿站在懸崖邊上，除了抓咱們這根救命稻草，他沒活路。”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黑冰臺統領景監的通報聲：

“啟奏王上、國師！楚國上柱國昭陽自郢都跑死了六匹快馬趕至咸陽，此刻身穿白麻囚衣、揹負荊條，正跪在宮門外求見！”

嬴駟嗤笑一聲：“這幫楚人，骨頭也沒寡人想的那麼硬。”

“讓他進來吧。”

林絕伸了個懶腰，順手拿起案頭的精鋼鎮尺掂了掂：

“正好，咱們給楚國備下的賣身契，也該讓他們畫押了。”

片刻後，偏殿木門推開。

昭陽披頭散髮，上身赤裸，後背綁著一捆帶刺的荊條，皮肉被扎得血肉模糊。

他邁過門檻，撲通一聲雙膝砸在青石板上，額頭重重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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