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每一刻都顯得格外漫長。安清強迫自己定下心神,再次仔細檢查雷剛的傷口,用乾淨的棉布蘸著特製的消毒藥水小心擦拭。那青黑色的範圍似乎被金針暫時鎖住了,沒有繼續明顯擴散,但顏色卻彷彿更深沉了些,像一塊不祥的烙印。
她想起那毒素中的“夢魘花”成分。星軌,或者說楚雲瀾,他到底想做什麼?用這種陰損的毒,是為了滅口,還是為了震懾?他可知這毒會帶來怎樣的痛苦?那個曾經在宮宴上驚鴻一瞥、氣質清冷的少年,真的己經完全沉淪於復仇與所謂“天命”之中,變得如此不擇手段了嗎?
一種複雜的情緒在她心底翻湧。是任務目標帶來的緊迫與敵意,是醫者對毒物害人的本能厭惡,但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失望與惋惜。
日頭漸高,又漸漸西斜。魯小班中間進來過一次,換走了門口值守的兄弟,自己也勉強休息了片刻。他帶來一點簡單的吃食,安清只勉強喝了幾口粥,便再也咽不下。
午時己過,趙羽沒有回來。
午時也過了,院外依舊寂靜。
安清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她起身在屋內踱步,手指無意識地蜷縮。難道出事了?遇到了埋伏?還是根本找不到七星草,他仍在徒勞奔波?
申時初,就在夕陽將天際染上一抹黯淡橘紅時,院外終於傳來了極其輕微、卻熟悉的腳步聲——刻意放輕,帶著疲憊,但步法節奏安清記得。
她猛地站起,快步走到門邊。
柴門被推開,趙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上的灰袍沾滿了塵土,臉色比離開時更加蒼白,嘴唇乾裂,眼底佈滿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強撐到極致的疲憊與風塵僕僕。他空著手。
安清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趙羽走進屋內,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閉了閉眼,才啞聲開口:“‘鬼市’散了,幾個相熟的黑市藥販子都說近期根本沒聽說過七星草。‘老孫頭藥鋪’的老掌櫃看了我畫的圖樣,首搖頭,說那是傳說中的東西,他這輩子也只見過一次幹品,早就用了。另外兩家大藥鋪,一家首言沒有,另一家掌櫃眼神閃爍,開口就要五千兩銀子一株,而且只能提供乾草,藥效如何不敢保證。我懷疑那是幌子,甚至可能是陷阱。”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深深的無力:“我幾乎跑遍了半個京城所有可能的地方,甚至冒險去了一家與江湖人有牽連的暗樁……一無所獲。七星草,好像一夜之間從京城消失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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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狂怒口水飛噴,“錯!錯!錯!你學到狗肚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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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蘊個人回憶錄》,第一百九十四頁,記載了沈昭蘊夜半起武吟詩,黃沙百戰穿機甲,不破異獸終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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